当场掉马甲的悬璃懵了片刻:“……”
怎么回事?马甲咋掉了呢?
她在含章苑住了好几天都没掉马甲,今天怎么会突然暴露?刚才那阵灵气来得蹊跷,是谁有意针对她吗?
悬璃下意识地想起了一个人:只有大魔头知道我的伪装,该不会是他存心想整我吧?
伪装成美男鱼混入金玉章夫人选拔美男子的活动,住进含章苑蹭吃蹭喝蹭灵气外加吃瓜看戏,被这位女霸总知道了肯定不高兴,会觉得被她当成傻子一样糊弄忽悠。
事实也的确如此,金玉章夫人的脸色瞬间就黑了,黑得比北域墨汁般的海水更胜一筹。
“你是谁?”
悬璃不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才好,“呃……”
“连我都看不出来的伪装,你只能是来自南域了。南域的贵人们一向把西域当作游猎之地,不过你胆子不小,竟敢欺到我头上来了,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西域是南域的游猎之地,这个游猎既是游玩也是打猎的意思。
南域的贵族们经常来西域游玩或打猎,半人半妖的水族就是他们的猎物。打伤打死都行,带回去当宠物当奴隶也行,只有完全修成人形的水族才有人权。
星曜海丘作为西域最繁华的地方,居住在此的水族成员灵智指数也最高,有三分之一以上都完全修成人形,不太适合当猎场。
再加上有金玉章夫人在此坐镇,南域的贵族们基本上都很给面子,只会来这里游,不会在这里猎。
眼下却来了一个愣头青,居然伪装成一条美男鱼混进含章苑,把她骗得团团转。这样削她的面子打她的脸,让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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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章夫人怒不可遏地直接动手了,出手就是狠招。
南域的贵族都自带血脉优势,在修行一道上占有先机。
金玉章夫人虽是西域的头号大能,到了南域却连前百名都排不上号,跟这个身份不明的少女过招,也不敢掉以轻心。
悬璃之前只跟劫匪蟹打过架,缺乏对战经验,遇上金玉章夫人这样的高手,难免有些招架不住。
“夫人,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你听我解释行不行?”
金玉章夫人充耳不闻,照样是一记接一记地出狠招。
她毕竟是西域的头号人物,南域的人也不能轻易欺到她头上来,否则休怪她翻脸无情。就算去龙王那儿告御状,她也是占理的。
悬璃在心里叫苦不迭:我只是小小地欺骗了她一下,又没有刨她家祖坟,她怎么就非得要我的小命不可呢?
神仙打架,非战斗人员自然要赶紧撤离。
元钧和其他美男团选手都纷纷撤出老远,不想成为被波及的池鱼,更不想沦为炮灰。
左支右绌地应付着来自金玉章夫人的杀招时,悬璃无意中瞥见了躲到一旁的雪涛。
他那张玉雕般光润洁白的脸庞上,神色一派冰寒肃杀,目光冷锐如两道冰锥。
如此熟悉的神色与目光,让她顿时恍然大悟。
该死的大魔头显然跑去夺了雪涛的舍,他自己没办法下手杀她,就想借金玉章的手来要她的小命。
她气得半死:他喵的,还真是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啊!
四目对视的一瞬间,“雪涛”也知道悬璃认出了自己,唇角微勾地勾出一抹冷笑:我杀不了你,那就让别人来杀好了!
跟金玉章夫人打架占不到便宜,悬璃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化作一尾黄金鲤光速逃离现场。水族只有显出原形,才能在海水中游出最快的速度。
“你居然是龙鲤,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见到悬璃露出的真身原形,金玉章夫人脸上的怒气更盛,立刻也化作一只巨型章鱼追了上去,大有不弄死她誓不罢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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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鱼一前一后地追逐着消失后,后花园里的一帮男团选手才回过神来。
元钧满脸大写的惊讶,犹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阿黎是化作了一尾黄金鲤吗?”
“没错,就是一尾金灿灿的黄金鲤。”
元钧万万没想到,被自己当成水货的阿黎居然是高贵的龙鲤一族出身,真是看走眼了!
美男蚌后知后觉地明白了,“没想到阿黎居然是龙鲤一族的女子,难怪刚才我们说那个悬璃姑娘的不是时,她那么生气。”
美男螺也说:“我当时就觉得她生气得好没道理,现在才知道她是有理由生气的。”
美男鲍道:“是啊!同为龙鲤一族,她当然要帮自己人说话了。”
“雪涛”没有加入谈话,而是冷着一张脸独自离开。他连眼角余光都没有瞥这帮同仁一眼,浑身散发着一种“凤凰岂能与燕雀为群”的王者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