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这双鞋真的有点像。”陈方予嘀咕道。
谢萧南没有回话,她一直看着林煦熙差不多把饭吃完了,起身说:“吃完了吧,走吧。”
“嗯。”林煦熙把勺子放下,端起碗跟着谢萧南离开这里。
林煦熙买了一杯酸奶,走出小卖部,叹了口气:“感觉学校里的酸奶种类好少。”
“学校都这样。”谢萧南说,“南中算好了的,初中的时候都没有小卖部。”
“校外有啊。”林煦熙说,“其实我以前经常在上学的途中去小卖部屯零食,有时候会一口气买整个书包的量,可以吃好久。”
“我没时间去买。”谢萧南说,“我坐校车的,到学校的时间比较晚,放学又要赶校车。”
“那你挺惨的。”林煦熙笑了,“对了,颜枫说你的事,你不打算回击吗?”
她记得谢萧南是这样的人,不可能这么从容。
“其实对这件事我有两个推测。”谢萧南说,“第一种,颜枫真的说了,我觉得陈方予会跟着颜枫这么认为,毕竟她也和颜枫一样认为我穿的鞋子是AJ,她还要反驳,说明颜枫在她心里对比我来说,颜枫更具有权威性,那颜枫说我装,她对我的印象多多少少也有‘装’的成分在里面,至于为什么告诉我,就是因为她‘大嘴巴’。”
“那我们就不要搭理颜枫了,久而久之,陈方予也会觉得跟我们说这些没意思,那就只能埋在心里,也许陈方予本来也就是单纯爱八卦,爱传出去,没人理她,她估计就会和颜枫慢慢疏远,或是把话题转移到其他人身上。”林煦熙说。
“嗯,或者说停止说坏话,但我觉得不太可能,这个年龄的人还能这么幼稚,那是很难改了。”谢萧南说,“第二张,颜枫其实没说,那我觉得又有两种可能了,第一种就是,陈方予还挺聪明的,她清楚颜枫是一个喜欢背后嚼舌根的人,所以借此栽赃,所以我们也应该提防着点,小心成为下一个被栽赃的人,第二张,陈方予根本没想那么多,直接胡乱栽赃,那就是她们之间的矛盾,在这个矛盾还没解决之前,我们最好离她们远点,不要插手。”
“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理她们。”林煦熙说,“这种人很无聊,感觉每次说别人坏话都说的莫名其妙的,而且把自己显得跟穷的连一粒米都吃不上一样,别人穿双鞋子就酸了。”
“酸成这样也是柠檬都做不到。”谢萧南说,她又问,“你以前和别人说过坏话吗?初中的时候。”
“有啊。”林煦熙说,“有人说我跟个呆子一样,还说我笨手笨脚,说我肯定是装的。”
林煦熙是有点笨手笨脚,谢萧南是知道的。
但这从来不是去骂她的理由,谢萧南又想。
“但是我懒得理他们。”林煦熙说,“不是什么心理安慰,是真的不想理他们,就像一个小孩在路上对你喊了一句‘我.操’一样,只会觉得莫名其妙,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果然,无视愚蠢的人能给自己减少很多麻烦,一起争吵反而会更加显示自己的愚蠢,谢萧南心想。
“但是我觉得不能什么都忍受,忍气吞声也可能会让对方变本加厉,除非对自己真的一点影响都没有。”林煦熙又说,“人不能因为懦弱而沉默。”
谢萧南听到她这话,愣了愣。
有时候,林煦熙有些话就是能让谢萧南记很久,有道理,且刻骨铭心。
外面比较热,两个人回到教室吹空调。
“你的小科怎么样?”林煦熙问,“下午又要考小科。”
“估计又要不行了。”谢萧南摇头,“我这次中考政治折分前都没上九十。”
“我政治折分前八十二。”林煦熙叹气,“高中政治又是闭卷,这段时间学的东西我一直都拖着没背。”
“那你下学期的时候会选政治吗?”谢萧南好奇。
“我想学全文。”林煦熙回答,“我想去传媒类的大学。”
“我还没完全想好自己究竟去哪个大学。”谢萧南说。
但她现在忽然萌生了一点去传媒大学的想法。
午休结束后,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谢萧南,又看着老师把卷子拿到讲台上。
这一门是历史——谢萧南不喜欢这门学科,要背的东西太多。
人人都说历史最简单,偏偏她的历史最差。
开学考的内容多为初二初三的知识,可一个暑假过去,她又忘记了一些。
历史考完后,谢萧南到座位旁边去接了杯水,又问林煦熙:“今天不会六科全考吧?”
“物化生明天考。”林煦熙回答,“你们是怎么做到地理好的啊?要不是改成ABCD制还开卷,我感觉自己根本没学上了。”
“我初中地理老师挺有意思的,然后就爱上了地理。”谢萧南回答,“我七年级的地理学的比较好。”
“那我考你一道题啊。”林煦熙清了清嗓子,“法国人说什么语?”
“你怎么不问我英国说什么语啊?”谢萧南笑了。
地理考的也几乎是初中内容,虽说两个学期没碰过地理了,但谢萧南还是写得很顺利,画上最后一个句号时,还有十五分钟。
政治考试对于谢萧南这种背诵渣子来说,简直是一场史诗级灾难,选择题没什么大问题,但一向要求自己文字专业性的她,在简答题面前愣了又愣。
晚饭后写谢萧南一直在恶补物理,因为听有些同学说,这次考试考到的初中知识极少,都是高中只是,估计还有超纲题。
下课后,谢萧南伸了个懒腰,说:“真不想考物理,我物理不稳定。”
“我感觉初中物理还好。”林煦熙说。
“刚学物理那会儿,被那个车子发出超声波的题绕死了,很容易就写错,好不容易画图搞懂了,结果又没时间写。”谢萧南叹气,“可怕的物理。”
“谢萧南。”前排的颜枫转过身,“你有笔吗?我笔写不写了。”
“没有。”谢萧南面无表情道。
“一根都没有?”颜枫很震惊。
“嗯。”谢萧南应了一声。
林煦熙看了一眼谢萧南装得满满当当的笔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