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宫侑的试探底线不一样,他又好像是单纯好奇这一点,于是抛出的话题是由对方的回答为基点-可我该怎么回答啊。
好像去海滩玩时完全被兴奋冲昏大脑,连海浪扑上沙滩,海水没过脚背都认为有趣的不得了,等到要回家,冲洗才发现自己的脚踝冒出点点血珠,后知后觉的刺痛感才从多巴胺消退的大脑反应过来。
明明在沙滩上漫步时并没有这种感觉。
明明最开始和角名同学聊天并没有这种感觉。
好像在悄无声息之中,他就成为了这样的角色。
我:“……”
一步步的紧逼会让人退却,角名伦太郎深知这个道理,在没得到我干脆的回答之后他语调轻轻:“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待会车上要和我坐一起吗?”
他又抛出下一个问句。
在对话中与我相比他显然是更为主动的一方,看似无定点的眼眸结果在我做出任何一举动时都能被他准确的捕捉到。
比如现在我的踌躇,或者是身高原因看得清晰的碎发。
或许他早就预判到了,我的回答。
副攻是以拦网为大头的-且极其耗费体力的位置,在高消耗的运动下,一分一秒都会让大脑的反应更迟钝或者是身体的疲态跟不上脑子的转速,于是预判拦网就显得尤为重要。
观察对手的手部动作,观察他身体的偏向,观察他的眼神定点,在空中短短的零点几秒需要做到的一套流程。而角名被教练挖过来不仅仅是他柔软的腰部,也是他在同龄人中较好的排球技巧。
排球和女孩子的心思哪个更难猜?
角名手握着正确答案,却还是忍不住紧张。
他的紧张向来不展露太多,可能只是个细微的眯眼,或者是皱眉,相比之下,他的愉悦就要明显很多。
“可以啊。”我点点头。
就像现在。
他走在我身侧,双手环臂笑着弯了弯腰,我看不出他的紧张,自然也就不懂他此刻的愉悦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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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阿治。”
两人如同对称轴站位,连挎着的包都一样,宫侑叫了他第二象限的双胞胎兄弟一声。
“咋了。”宫治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神情微带着不妙,感觉这位同姓男子嘴巴里吐不出什么好东西来。
“……”
“?”
“你等会还是和阿兰坐一起吧?”
“平常不都是你和阿兰坐一起吗?”
“有吗?”
“没有吗?”
“那你等会和阿兰坐一起吧,阿兰都想你了。”
“……阿兰为什么会想我?”
“你看你平常也不怎么给阿兰传球……”
“?你是二传我是二传”
“你不和阿兰坐一起阿兰会哭的。”
“哇我还没见过阿兰哭-”
刚刚把包放在自己位置的听到这话阿兰:……
“我不会哭的。”尾白阿兰很无语,“而且这次我要和赤木坐一起。”
虽然宫双子大多数形影不离,但毕竟不是连胎婴儿,且为了防止大巴过于闹挺,他们通常不会在大巴上选择邻座的位置。
宫侑听到阿兰的回复大失所望:“诶,怎么这样。”眼看计划不行-【其实根本没有计划】-他终于说出了他心中所想,“那等会我要和宫村坐一起。”
“这句话有什么前因后果吗?”差不多猜到的宫治冷笑一声,他气愤宫侑开了智同时不甘被兄弟抢先,本想重复他的话说他也要和宫村坐一起,到嘴边后突然看到了来人。
“等会看宫村要和谁坐一起。”
宫治想,与这只满脑子都是排球吵的不行只知道吃的侑猪相比宫村肯定会选他的。
于是在这场两人之间的战争中,有位第三人理所应当被忽略了。
角名伦太郎不语,只是一味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