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怕其实夜久同学并没有放在心上,实则是我的自作多情。
瞻前顾后是优点,也是缺点。
某个性格色彩在过于鲜艳后会影响其他颜色的呈现,至少我那矛盾而冲突的性格,在蝴蝶震动翅膀时,就已经成了被泼开的油彩桶。
粗略的应了妈妈的晚上属于孩子们的时间她就不去掺和了,思考问题精神过于集中,无论是什么选择都会有偏差时,那一步步被忽略掉的脚步声从身侧袭来-
我没注意到。
原来他们也会如此友善的凑近。
宫侑与宫治如同同频共振五感共调站在我的一左一右,微暗的手机亮度阻止不了他们对于八卦感兴趣的执着。
人在过于专注时,突然的声音骤降会使得恐慌最大程度覆盖原有情绪。
宫治:“夜久?”
宫侑:“那个音驹的自由人!”
我只能说,我的确是被吓到了。
足足三秒有余,泛着大片空白的脑子才反应这两人在这时候的说话内容。
有些僵硬的手指完全不知道是该按上关机键还是该怎么样,我极其缓慢地阖眸,在再次睁眼时才意识到-原来他们认识啊。
对于这种情况我有些无奈,想责备他们未经别人允许看对方手机是不对的,转头看见宫侑眼睛中炸开的金光闪闪,满脸都写着感兴趣-那种被狐狸尾巴缠住小腿的带着痒意的触感再次出现。
我熄了火。
算了算了,又不是什么很私密的信息,看了就看了。
我陈述:“你们认识啊。”
宫侑激动的尾巴乱甩,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我的朋友居然和我的朋友认识”,他说话的节奏变快:“下周的合宿名单音驹就在里面。”
宫治凉凉补道:“只有这种时候你才会记性好。”
什么运气。
在外面随便认识一个人都是排球部的。
及川和岩泉也是打排球的。
干脆让我身边的人全去打排球好了……
我发誓,我这只是随心一吐槽,世界就捏着我的下巴将用有回想作用的药剂灌入我的口腔,在吞咽入胃的瞬间-
那本名为事实的书籍被风吹开,页数又刚好停在那一页-我突兀想起了。
在那个夜晚,我与他被蛋糕香气笼罩的初见。
【啊你好,我是黑尾铁朗,在音驹读高三。】
【我是排球部的,不用叫前辈。】
莫名很想感叹,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排球……而且未免也太小了吧,还是说他们之间有着奇怪的引力……?
宫侑离我很近,几乎要将半边身子不客气的压在我的肩膀上,他无比熟练使用出他想让某件事实现时会使用的招式-
“宫-村-”
怎么会有3D空间感……哦哦原来是另一边宫治也在这样。
怪不得我另一边的肩膀也感觉到负重了。
“宫-村-”
-“干什么呢。”
成熟女性打断了放大招前摇,伟大的宫村夫人脱下了围裙,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这两人把女儿压到中间的这一幕。
她还在这呢,当着她的面,不太好吧?
宫治/宫侑:……不好。
妈妈的目光炯炯,却是盯着我,像是在说我没有事先和她说明情况-
嗯,我也有些心虚了。
狐狸得意忘形地过头了,甚至都没意识到他们还处于在人类的领地当中。
几乎是瞬时,双肩蓦地一松,刚刚还无骨头的两人现在恭敬的好似田园中矗立的新款稻草人,连眼神都变得安分,先前作恶的手臂也乖巧地叠放在身前。
宫治/宫侑(老实版):“笋嘛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