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马利阿涅确实话唠了些,谷茨跟它比都算优雅娴静的了。
“哦呀!”
在格林关上屋门之前,谷茨大叫一声,急急忙忙地从它的新窝里跑了出来,直奔向格林,闷头撞上了他的腿。
“等等我呀!”
格林耐心地等待,在谷茨冲撞过来时纹丝不动,并在那之后蹲下单手抄起谷茨,一起进了木屋。
“嘎嘎嘎!”
“嘎!”
“嘎嘎!”
被关进鸭棚的两只鸭子对此交头接耳,响亮地窃窃私语。
马利阿涅原本坐在与它和好如初的木头人身上,悠闲地晃着双腿,这时候也悻悻地扭过头,双手交叉叠在后脑勺,倒在木头人粗壮的枝条上。
哼……
不过是只鹅……
·
清晨,格林去湖边打水。
他回来的时候木头人也醒了,正要把马利阿涅往鹅屋顶上放。
马利阿涅有了心理阴影,不想待在那儿,“哇啦哇啦”地同木头人抗议。
家里顿时就热闹了起来。
“啊?现在就出发?那我呢?嗐,你知道路吗?我可以跟你一起去,给你指个路聊个天解个闷儿。但是现在这个点是不是太早了点?感觉我头上的露水都还没干呢!去别人家会不会被误会是去打秋风的?”
木头人只是想随便找个地方把木偶放下,然后动身去法贝特家接孩子,没打算跟马利阿涅掰扯。
木头人不回应,马利阿涅便憋着一股子气,看起来又可怜巴巴的。
木头人无所谓,很随意的样子。
格林勉为其难地当了回裁判——
木头人跟黑斗篷去法贝特家接小安娜。
马利阿涅留在家里帮格林的忙。
木头人看看不会说话的黑斗篷,黑斗篷识相地落到了木头人的枝条上。
马利阿涅听到格林需要帮忙,便眼前一亮。
双方都比较满意格林的裁决,于是皆大欢喜。
黑斗篷被系在木头人的枝条上,自由的一角直指法贝特家的方向。
木头人顺着这方向,慢悠悠地出发了。
“咳咳。”
马利阿涅清了清嗓子,两手背在身后,脚尖在小毛驴的背上划来划去。
小毛驴宽容大度地嚼着草料,没有对背上玩弄它的毛的木偶表达不满。
“那么,有什么是我能帮你的吗?”马利阿涅仰头望着格林,努力调整姿势角度,试图让格林能看到天光在它眼睛上的反光——总之,就是“布灵布灵”的效果,能显得更可爱灵动些。
“该!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呀!”谷茨一边打开鸭棚的门,一边警告马利阿涅。
马利阿涅哼哼唧唧地答应了。
“嗯嗯,放心吧,我这细胳膊细腿的,想做什么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倒是你们,路上小心!碰到危险记得早点回家呦!爱你,比心,我在家里等你哦!”
谷茨听不下去了,骂骂咧咧地赶着鸭子出门了。
格林这时候才纠正马利阿涅的话:“我们可能会出门。”
“哦哦,这样啊。那只好让通情达理的大鹅前辈在家里等一下我们啦!嗯,如果我们回来得迟的话!”
说得没错,但最好还是别说了。
格林这样想着,拎起马利阿涅走到昨天烧木炭的泥柱旁。
“哦呼!要开奖了是吗?看看能出多少木炭!见证奇迹的时刻!”马利阿涅双手高举,情绪高涨。
“嗯。”
格林开始敲泥柱。
让马利阿涅留下,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烧制木炭的方法是它教的。
——失败了方便追究责任。
格林敲下一块泥,露出了一个口子。
“噢噢噢噢噢!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有的有的,有好多!”马利阿涅手舞足蹈,开始围着泥柱转圈圈。
格林扒开半片干燥变硬的泥块,里头黑黢黢的木炭慢慢地滑了出来。
成功了。
“哟嚯!哈哈哈哈哈!”马利阿涅得意地叉腰。
格林捡木炭,收集到了满满一桶。
铁匠的炉子,在最高效率下,可以达到2:1的木炭产出率。
撇去引燃助燃的边角料不提,泥窑的木材木炭比大约是4:1。
还是一次性工程,不能重复使用。
格林望着地上四分五裂的泥块,陷入沉思。
“有办法能改进吗?更少的木材,或者不用每次都糊泥巴?”格林选择咨询马利阿涅。
马利阿涅挠头。
“改进吗?我想想……啊,我知道了,可以造窑!”
“抱歉,什么‘造窑’?”
马利阿涅叽里呱啦比划一通,总算让格林领悟了它的意思。
小安娜一边拖着篓子收菜,一边好奇地张望。
他们在说什么?
小安娜很想抓个人来问问。
她看看木头人,又看看黑斗篷,最后同咀嚼的小毛驴大眼瞪小眼。
好吧,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