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跑出没两步,人就消失了。
格林恰好看见了这一幕。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
人呢?
这也是魔法吗?
不用生命树就能传送了?
那很厉害了。他也想学。
“谷茨。”
“哦呀!”
“你看到了吗?”
“什么?”
谷茨辛辛苦苦地去把一不留神滚出去太远的木头人拖了回来。作为回报,木头人送了谷茨一个它自己编的花环。
谷茨把花环上细嫩的叶子都啄干净了,这才把花环顶在头上。
此刻,谷茨头戴花环,端正地望着格林目视的方向,也就是小红帽消失的地方。
格林随口问道:“小红帽突然不见了,这正常吗?她会有危险吗?”
谷茨有些为难:“哦呀!我不知道其他人的情况呀,我只负责引导你。”
格林便换了个问法:“小红帽消失了,所以她是传送走了吗?”
谷茨流畅地回答:“大概率不是。目前的传送都依靠生命树实现。”
这部分知识的主体内容,已经由生命树转告给了格林。与之相关的边边角角小细节,谷茨可以大大方方地透露。
格林本是随便问问,听谷茨这么说,又觉得奇怪,就给小红帽发了消息。
小红帽没回。
格林仔细地看了看,还是未读。
格林将此事记在心上,抬脚朝前走去。
谷茨:“你要去交委托吗?”
“噢,委托,对,感谢提醒,我一会儿就去。”格林站在古胡家门前,敲了敲门。
没人开门。
格林打了半个哈欠,眼睛有些酸涩。
算算时间,他已经一天一夜没睡了。上一次睡觉还是在山林里。
格林等了一会儿,又敲了敲门。
“吱呀——”门开了,不过开的是隔壁家的门。
古胡的邻居从门缝里露出一只眼睛,随后门缝变大,邻居探出半个头:“格林?你别敲了,古胡不在。”
格林“啊”了一声。
“乔安?你知道古大爷去哪儿了吗?”
“古胡?”乔安撇嘴,“八成是被他儿子接走了吧。”
“这样啊,谢谢你告诉我。”
格林准备离开,却又被乔安叫住了。
乔安看了看格林,又左右看了看,把门稍微开大了点。
“你在我家先休息一会儿吧。”乔安绷着脸说。
“呃,谢谢,不用了,我去旅馆也一样的。”格林下意识拒绝。
“费那个钱干什么!被古胡知道要骂我没良心了。”乔安一脸嫌弃,数落道,“你也忙了一晚上没睡吧?赶紧休息去吧,要干什么也不差这一会儿工夫。”
乔安干脆抓住格林的手腕,拽了他一把。
那自然是拽不动的。
格林见乔安呆住,这才搂鹅抱木地走了进去:“打扰了。”
乔安回过神,又凑出去警惕地左右望了望,关上了门。
格林完全能理解乔安的警觉。
任谁在经历了村庄沦陷的一天之后都会变成惊弓之鸟。
格林其实挺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剩下的村民们是从哪里找到的,最后一个入侵者是谁。
不过乔安说得对,不用着急。
说不定醒来以后,小红帽就找到接触诅咒的办法了,到时候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她。
格林放下了谷茨和木头人,暂且在乔安家借宿一日。
谷茨和木头人自觉地找了空地,安分地窝着——它俩不需要睡眠。
至少不像人那么需要。
……
格林酣眠的时候,小红帽实际不在游戏中。
她在和格林道别之后就被迫下线了。
“知道错了吗?”
小红帽慢吞吞地点头。
“错在哪儿了?”
小红帽可怜兮兮地望着说话的人。
可惜那人心肠比钢铁还硬,完全不为所动,反倒轻轻“嗯”了一声,催促之意满满。
小红帽忧伤地开口:“不该熬夜。”
“还有呢?”
多么残忍的质问!
小红帽把脑袋缩进被子里,企图逃避现实的拷打。
现实却将她的被子掀开,让她的头颅暴露在了寒冬之中。
“说话。”寒冬女士开口了,同时用笔敲了敲板子。
小红帽为自己叹了口气。
寒冬女士皱了皱眉,暂时没出声。
“对不起,女士,我不该熬夜打游戏的。”小红帽幽幽地说。
“游戏舱不能当床睡,你应该清楚这一点。”寒冬女士提醒小红帽。
小红帽拽了拽被子,遮住了下半张脸,只用大大的眼睛望着寒冬女士:“我明白,女士。”
“只是我的朋友有危险,我得去救他。”小红帽咕咕叽叽。
寒冬女士的怒火被轻易地点燃:“那只是游戏!他再危险,也不会比你的处境更危险!请你清醒一点。”
小红帽瑟缩在床上,小脸煞白。
这是一间布置得雅致干净的卧室,只是卧室里散不去的消毒水味和床边密密麻麻的医疗设施,提醒着人们,这同时也是一间病房,一间监室。
寒冬女士闭了闭眼:“你好好休息。”
小红帽乖巧地眨眼。
寒冬女士睁开眼,目光犀利:“别想偷偷玩游戏,否则我会没收你的游戏舱。”
小红帽当即点头承诺:“好的,女士,我会好好休息,不会偷偷玩游戏的。”
寒冬女士面色稍缓,有春暖冰融的迹象。
寒冬女士离开了房间。
小红帽转了转脑袋,望向窗外的蓝天白云。
哎呀,敌人太强大,她投降了。
格林先生,请再坚持一下吧,她晚点儿再去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