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找了个安静没人的地方，打算同谷茨来一场正式的对话。

“谷茨，你听得懂我说话吧？”格林席地而坐。

“当然呀！嘎！是你之前听不懂我说话啊笨蛋格林！”

“对不起！”

“原谅你了呀！”

格林被深深地感动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什么吗？”格林用手指替谷茨梳理羽毛。

“哦呀！你想知道什么呀？”谷茨歪头，听着心情不错。

格林随便捡了个话题：“你几岁了？”

“12个月呀！”谷茨沉稳地回答。

“哇！那你还是个小鹅。”

“呱！不对，我已经是个大鹅了！”谷茨跳了出去，挺起胸脯，张开翅膀，仰起头，来回走了两步，向格林彰显它引以为傲的体型和羽毛。

“这样，那是我不够了解你，对不起。”格林再次道歉。

“没关系呀！”谷茨信了，宽慰道，“你这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还小啊？交给我吧！我会保护你的呀！”

“还小”的格林眼眶蓦地湿润了一瞬。他眨了眨眼，压下那翻腾的情绪，于是眼睛恢复了正常，只有睫毛上沾染了先前盈出的极细微的水珠。

格林真心诚意地说：“谢谢你。”

“不客气呀！好了呀，你想做什么？我来帮你呀！”

格林……格林脑袋空空。

之前那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各种问题，在谷茨许下承诺以后，灰飞烟灭了，一时间竟然一条也抽不出来。

格林闭了闭眼。

“你想要做什么？”这话是格林问的。

谷茨：“嘎？”

一人一鹅大眼瞪小眼。

谷茨悻悻：“我想要……”它的语气又雀跃起来。

“我要吃甜甜的草，我想要大草地！我喜欢玩水，我要很多很多水！”

格林睁大了眼睛：“啊！”

“怎么了呀？”

格林嘀咕：“这附近太荒芜了，没有这样的野地。”

格林忧心忡忡：“田地和林地都是别人家的财产，就算有湖恐怕也不例外，可能是谁家鱼塘……”

谷茨出其不意地伸头拧了格林一把，大声嚷嚷：“嘎！轮到你了！笨蛋格林！明明是我先问的呀！”

格林倒吸一口凉气：“好好好……”

格林又开始望着谷茨发呆。

谷茨眯起豆豆眼，随时准备着给格林再来上一口友善的提醒。

在它耐心耗尽前，格林开口了。

“谷茨，这里是哪里？”他轻声询问。

“洛索菲阿诺斯镇呀！”谷茨得意地笑，它记性可好了！

“在地球上？”

“是的呀！”

格林不抱希望地问：“那你知道联邦吗？”

“知道呀！在地球上纵90度横180度的超级大邦！邦邦邦邦！”

格林一愣，急切道：“那你知道白盟吗？联邦白盟！”

“当然呀！”

谷茨摇头晃脑：“白盟，联邦北方地区，是联邦占地面积最大的地区。白盟的北边是极地，西边和帝国隔海相望，东边和帝国隔着一条海峡！”

格林又喜又悲，似哭似笑，表情因为扭曲而显得狰狞。

愣怔过后，格林低头抹了把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调整呼吸。

“我想回去。”

格林垂眼凝视着面前的大鹅。

“谷茨，你能带我回白盟吗？”

谷茨慌张地“呱”了一声：“但是，呱，我不知道怎么去。你应该可以自己去？”

“你不能和我一起去吗？”

谷茨尴尬地“嘎嘎”两声：“嘎！我也想啊……”可是它去不了啊！

“白盟有一个很大很漂亮的湖，是全联邦最大的湖，以前的人管它叫北海。”格林平静地叙述，“夏天撒网捕鱼，冬天钻冰洞捕鱼。很多人喜欢自己钓，哪怕一天一条都没钓上来。”

“北海的西面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北边是连绵的山脉，南侧有大片的树林。住在北海附近的人靠畜牧、捕鱼、伐木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