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第一次看到谷茨这么虎视眈眈的模样。
用豆豆眼瞪出这种效果,真是难为它了。
“和你没关系,我不会把你炖了的。”格林试图安抚谷茨。
“该!”谷茨叫声刺耳。
它今天刚打了一场胜仗,势头正猛,干脆和格林干了起来。
格林心怀愧疚,倒也不舍得下什么狠手。
一时间,一人一鹅竟打得难解难分。
格林收着手,把谷茨引到了院子里,至少别把人屋里东西给砸烂了。
一旁的人纷纷让路。
不知不觉中,格林发现自己和谷茨在一个类似于球场的长方形空地里。空地长边的中间,有人坐在高高的裁判席上。空地四周还围满了观众。
“买定离手!”
“我赌大鹅赢!上啊!干他!大鹅冲冲冲!”
“哎,你借我点钱,赢了还你!”
“……”
格林瞠目结舌,晕头转向,被谷茨绊了一跤。
裁判席上的人立刻吹哨,举起小旗帜挥向谷茨的方位。
“第一回合,谷茨胜!”
一个戴着白手套的人噌的一下冲上来,端起谷茨,把它放到场地的另一侧,在它面前放了一盆水,等它喝水玩水的时候趁乱摸了一把鹅毛,然后在裁判的警告声中端着水盆慌里慌张地下场了,差点把水全撒场上了。
被另一双白手套扶起来的格林:“??”
他毛骨悚然,条件反射般弹了起来,回头却只见人头攒动,找不着那动手动脚的家伙。
“第二回合,开始!”
格林的心情难以言喻。
眼下的情形没有给他留更多思考的时间,容光焕发的谷茨已经向他冲来。
格林微微叹息,俯身张臂,双脚如钉般扎在地上,整个人沉稳得像个石墩子。
谷茨大约是想起了一些沉痛的往事,放慢了脚步。
可它急刹不住,到底还是被格林兜住了。
格林把谷茨拦到空中转了一圈后,熟练地握鹅头捏鹅嘴,卡鹅翅抱鹅腹抓鹅蹼。
谷茨发出惊愕又短促的一声“呱”。
“第二回合,格林胜!”
趁着比赛的间隙,格林扫了一眼裁判席,发现有点眼熟,好像是猎人聚集点的工作人员?
“你好,这个比赛能中止吗?”格林垂死挣扎。
裁判的回答是一声无情的哨响:“各就位,第三回合,开始!”
第三局陷入了僵持。
谷茨依然愤怒,但不再冲动冒进。
格林很抱歉,但他也不打算演笑话给人看。
见场子要冷下去了,围观群众群情激奋,大声疾呼,试图鼓动他俩继续搏斗。
“平局会变成庄家通吃啊!”有人尖叫。
“上啊!给他点颜色瞧瞧!”
格林又想叹气了。但是叹气不好。
总之,赶紧结束这一切吧。
格林主动朝谷茨迈了一步。
谷茨应激到原地起飞。
只是飞都飞了,再落地恐怕失了先机,谷茨干脆撞向格林。
一回生二回熟,这已不知是第几回了。
格林如和面般将鹅突猛进的谷茨盘成了一个毛绒橄榄球。
“第三回合,格林胜!比赛结束,格林胜!”
“哦呜哦呜!”在一片欢呼声与叫骂声中,格林拿到了比赛的奖励,挟谷茨匆匆挤出人群。
围观群众里立刻跳出来两个人跑进场地,嚷嚷着:“轮到我了!我也来!”
裁判站起来又坐下。
“哦呼!”大家非常给面子地欢呼,于是又兴致勃勃地欣赏下一场战斗。
格林松了口气。
谷茨发泄了一通,安分了不少,老老实实待在格林的怀里,脑袋搁在他肩上,叽叽咕咕喋喋不休。
格林注意到旁边有一块木牌,上面赫然写着“演习场”三个字。
“演习场一开始是用来核验猎人资格用的。”
格林看到了杰特拉。
这孩子冲格林腼腆地笑了笑。
“不过后来猎人考核改了,演习场就变成人们切磋、锻炼的地方了。”杰特拉爬到箱子上,踮起脚尖去看演习场内部的景象,脸上流露出难以遮掩的羡慕。
格林哑然。
好吧,看来是他和谷茨不小心闯进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