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茵高了个声调!她的惊呼声惊飞了树梢的麻雀。
“你,你是…担…心他吗?”李熙气鼓鼓,语调像只竖起炸毛的猫发出的声,而缩着的头,像是犯错的小孩。
可下一秒,她的肩膀就塌了下去,"我知道冲动了......但当时看见他和那个女人......"
“不不是,我怕你把他打坏了,他让你赔,到时候赔他钱多冤啊!或者打死了他,给他偿命不值得!”刘茵担心的说着。
因为在她心里卢伟已经变了,彻底对他没了信任,她怕卢伟是个小人。
“这……”李熙此时才想到这茬事,真的有这种可能。
但她不后悔。
“我当时确实是冲动,但我不后悔,就算他告我,或者他真的死了,那我也认了!是我的责任我不推脱,大不了一命偿一命,什么后果我都受着。”
李熙认真地说着心里话。
傅朗再次震惊,心中不禁对李熙生出一丝钦佩!
“别瞎说,你想让我一起失去两个爱的人啊。”刘茵不想听她口里丧气话。
“不会的。”傅朗插了一嘴,“我朋友在市立医院,他说只是脑震荡昏迷,没大碍。”
“那就好。傅朗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你是他的朋友,发生这种事,你夹在中间很为难的,我和李熙打车回去就好了。”
刘茵客客气气说完,拉着李熙就从他身旁走过。
“哎……”李熙扭着头,给他使眼色。
他大跨步追上去,挡住她们的路,"这边很难叫到车。"
"这片区治安一向不好。"他的语气焦急迫切。
“嗯…”傅朗被李熙的轻哼打断,他敏锐注意到她
但他的眼神却掠过李熙露在裤角外的脚踝,那里有块淡淡的淤青,盯着看了三秒,
刚她脚……
刘茵脚步顿住,她也捕捉到李熙声音,低头看她。
"让你们自己打车我实在是不放心,所以我送你们回去,是最合理的选择。”
傅朗的话语打断刘茵的观察。
刘茵盯着傅朗,又扭头看着矮自己一头的李熙,不知在思考什么……
李熙睁着大眼睛,期待的回望,就差把“求求你,咱们上车说出来了!”
此时,二人身后传来布料摩擦声,起转身,便看见傅朗已拉开后排车门,手掌虚护着车顶边缘。“内各,我私生活干净从不沾花惹草,我也最痛恨出轨的人,抱歉,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所以我不为难,上车吧?”
傅朗说的非常真诚。
李熙直勾勾的盯着他,想从眼眸里看到他的内心,他到底有没有说谎。
身心俱疲的刘茵没再拒绝,点了一下头,轻轻拽她袖子,手指正悄悄勾住李熙的小指,那枚讽刺的婚戒在暮色中闪了闪:"那听他的吧。"
刘茵刚受了打击,这时她才不会天真的就相信男人的话。
但扭头看着身边的小傻子,这才松口。
自己婚姻不幸,但不能影响到她,不能耽误姐妹的幸福啊!
说不定他们二人现在正是暧昧期,我也不能不解风情,帮着添添柴,说不定二人就成了。
引擎声在寂静公园中响起,傅朗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眼后排。
刘茵上车后就识趣的靠在李熙肩头睡着。
李熙用指尖轻轻替好友摘去头发里的草屑,动作轻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她看着她,他透过后视镜望着她……
"到了。"
李熙抬起头望着窗外,“这么快。”俯下身,轻拍她的胳膊,小声地唤着她,“小茵,小茵,醒醒,醒醒……我们到家了……”
刚坐上车是装睡,但眯着眯着就真睡着的刘茵,正睡着正香,被喊起来,有点蒙,眼睛都没睁开,“好。”,然后就要推车门,晃悠悠的站起来,还没走两步,整个人向后一倒,正好栽进刚下车的李熙怀里。
"小茵!"
李熙的尖叫刺破夜色。傅朗闻声,迅速解开安全带,紧张的奔过来。
她怀中的身体骤然变沉,只见刘茵的眼皮紧闭,整个人软塌塌地往下滑。
她尖叫着去托对方的后颈,却被傅朗抢先一步捞起。男人的臂弯出乎意料地稳当,刘茵被打横抱起。刘茵的头无力地靠在他胸口,露出沾着泪痕的侧脸。
"去医院!"李熙颤抖着身体,喊着。
傅朗点头,“嗯。”
去医院路上,傅朗透过后视镜看着,李熙紧紧攥着刘茵的手,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惊恐。
急诊室走廊的座椅冷得刺骨,李熙望着的急诊室闪烁的灯光,双手紧握,指甲深深掐进手背皮肤,留着白白的印记。
站在急诊室门口双手揣兜,踱步的傅朗,眼神没聚焦的望着四周,但眼睛扫到李熙并拢的双腿,膝盖上的泥点是刚才抱刘茵时蹭的。衣服上粘着从刘茵身上的草叶,顶着乱哄哄的头发,发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