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平要吃的呀，林叔也要吃，那么多人呢，五包都不一定够。”

王清悠瞧着她说这话，撇嘴撒娇道：“那我呢？我也要吃的呀，怎么不算上我？”

“你哥都不吃，你能吃？”

王清悠嘿嘿一笑，拉着她的衣袖，嬉笑道：“那等到了淮安，你给我买六品居的好不好？”

被这么一扯衣袖，程疏禾被晃的眉开眼笑的，马上拍拍口袋，说：“买，给你买。”

得了程疏禾的允诺，王清悠侧头去去看王恒之，露出个得意的神情。

“哎，这个多少钱？”

等王清悠再转过头来，就见疏禾问不远处折金元宝的大娘要金纸。

大家都是一愣，还没想好怎么说，就见她拿起一个折好的元宝放在手心，冲着众人招呼：“我折的比这好，我买些纸，给你们都折一些。”

折元宝的大娘吓得手都停了，看看程疏禾，又看看其他人，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就连一旁包糕点的老板，此刻也吓得不轻，看着程疏禾甚至后退了几步，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街上的人这时候都朝程疏禾看了过去，眼神里带了几分谨慎。

王清悠一把扯过程疏禾，小声地发出质疑：“你是不是疯了？这马上中元节了啊。”

“干什么，你是不是以为我买不起？”

王清悠被这话弄的一时语塞，知道和她一时解释不清，就先将她手上的金元宝批手夺了下来，换给大娘，对着折纸大娘连连道歉，拽着程疏禾就要走。

“干什么呀？装神弄鬼的。”

听到装神弄鬼，王清悠赶忙拍了一下程疏禾的嘴，呸呸呸三声，疏禾被猝不及防地打了一下，迷茫又震惊地捂着嘴，看着王清悠呸呸呸的，气的倒吸一口气。

程疏禾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王清悠就先带着恼怒说：“你可真行，也不怕忌讳。”

程疏禾被弄的彻底晕头转向，她的手还摸在自己的嘴上，眼睛睁的大大的，一眨不眨地委屈看着王清悠。

见程疏禾像是真不知道，王清悠也不想说了，拉着她就要硬走，李长平看着程疏禾，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为难地劝道：“你先过来。”

“我就不，干什么不让我买，你们不要，我还不稀罕给你们呢。”

“大娘，对不起，她从小就这样。”见程疏禾犯轴，王清悠连忙道歉，硬扯着程疏禾走。

程疏禾见大家都不在乎她的“礼物”，一时也没了兴趣，被这么一扯就跟着走了，连包好的糕点都没拿。

李长平连忙凑在程疏禾身边，拉着她的另一只衣袖，低低说：“这些都是烧给去那边的人的。”

“哪边啊！？”程疏禾不满地大声嚷道。

“烧给去世的人的，烧给鬼的。”

王恒之简洁直白的话让程疏禾一愣，回头对上王恒之一副无奈又想笑的表情，王恒之摊了摊手，说：“没在逗你。”

这话说完，王清悠接着说：“你还刚刚当着那么多人面，说要折给我们呢。”

说完王清悠也觉得好笑，撇过头笑起来，程疏禾听完解释，也觉得太可笑了，可刚刚的蠢事确实又是自己做出来的，又羞又恼，脸红到脖子根。

缓了缓，程疏禾没了刚刚嚷嚷的劲了，一副谦卑好学的模样问道：“为什么要折这个呢？有什么用呢？”

李长平说：“都说人去世了，会去另一个世界，还活着的人怕他们在那没钱花，就折金元宝烧给他们，希望去世的人在那边能过的好。”

“我不信，纸烧了就成灰了，还能变成钱吗？那做鬼岂不是比做人舒服，纸都可以变钱。”

听了这话，先笑起来的是王清悠，她拉着程疏禾，说：“瞧瞧，平日里狂的，连这个都不晓得，那边只能收成灰的东西，你真金子银子能烧吗？”

李长平没有再顺着程疏禾，而是认真说：“人家讲话你要听，犯了别人忌讳，人家要不待见你的。”。

两个人连着说教，让程疏禾觉得自己吃了瘪，抿着嘴不说话，正低头想着，突然觉得有人拍自己肩膀，一包包糕点被王恒之从后吊在她面前。

程疏禾一愣，对上王恒之的视线，突然觉得有些感动，下一秒就看见王恒之呲个大牙。

“糕点钱是本少爷垫付的，等会你记得还我，20两银子，包含本少爷的跑腿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