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一早就等在堂屋,男女分席,王夫人招呼人伺候王恒之和李长平在堂屋吃,看见李长平和王恒之连声打着哈欠,想问问怎么回事。
王恒之就先一步开口道:“婶娘,林叔他们昨个夜里到了,等会我们用完早膳就出发,您快和妹妹她们去吃饭吧。”
“行,持儿,那你照顾好你的朋友,我就去后院了。”
王夫人应着王恒之,将一切妥当了,自己才去了后院,与程疏禾和王清悠一起用早膳。
“怎么一个两个,都和乌眼鸡似的。”
王夫人从前堂过来,看到程疏禾和王清悠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还在心里嘀咕,刚坐下,王清悠就直接靠在王夫人身上,两眼一闭就睡着了。
“你这孩子,吃饭还把头靠……”
王夫人话都没说完,王清悠就猛地坐直了身子,慌乱地问道:“头!什么头!”
荀妈妈被王清悠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哎呦了一声,王夫人看着王清悠的样子,不敢吭声,怕孩子是梦魇了。
王清悠清醒过来,见没什么妖魔鬼怪,撑着脸又恢复成蔫蔫的状态,荀妈妈与王夫人对视一眼,荀妈妈附在王夫人耳边,小声道:“怕不是冲撞着什么了,今儿就要出发了,要不要找人在路口烧烧纸?”
王夫人看着荀妈妈,眉头拧在一起,让人喊阿绿来,又悄悄让荀妈妈问了上夜的人,昨天几个人去哪了。
吩咐完事情,王夫人又开口道:“赶路走早不走晚,我们趁着日头不大出门,快些都把饭吃了。”
说完话,程疏禾和王清悠强撑着拿起碗筷,见几个人拿着碗没吃几口饭,王夫人夹了块乳鸽子到疏禾碗里,笑着说:“这鸽子最补了,你身子刚好,多吃点。”
“谢谢王夫人。”
程疏禾说完就打了个打哈欠,引得王清悠也连着打了个哈欠,就在这个时候,上夜的嬷嬷来了,附在王夫人耳边回着昨天晚上的事。
说是四个人凑一起,又是吵又是闹,说到王清悠摔了一跤的时候,王夫人下意识看了一眼王清悠。
又听管家婆子说,几个孩子只是在自家庄子边上看看萤火虫,附近都有上夜的人,王夫人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听完事情,王夫人回过神,觉得庄子这边管理太松,这样的事情,要等今日问了才知道,但现在又是吃饭的时间,不好发作。
王夫人只好稍微点一下,对着清悠说道:“玉儿,以后早点休息,晚上别瞎跑。”
“是,娘亲。”
王清悠看王夫人的神色,就知道她必然是知道昨天的事了,几个孩子大半夜的跑出去,虽然仔细算起来,都在家里人眼皮子底下,丫鬟嬷嬷跟着,不算什么大事,但总归还是坏了规矩,到了睡觉的点还跑出去。
怕王夫人拿这件事训她,瞌睡劲都没了,王清悠坐地端端正正认真吃起饭来。
程疏禾虽然昨天晚上还怕得要死,但到了白天,想到王清悠昨天吓得直哭,现在的王清悠坐的端正,和昨天竟不似一个人。
程疏禾看着王清悠,心里觉得好笑,吃两口粥昏昏欲睡突然笑一下的,这样子,看的王夫人筷子都停下了。
王夫人看了一眼荀妈妈,荀妈妈马上心中有数,悄悄退下找了群人在路口烧纸。
王夫人见荀妈妈走了,还是不放心,小心翼翼地喊了声:“疏禾。”
程疏禾见王夫人喊她,抬起头来,一脸懵地问:“王夫人,怎么啦?”
“没事……没事……”
王夫人看她回答还算正常,便要继续吃饭,王清悠此刻突然开口说:“哎,你一直笑什么啊你。”
王清悠一说话,程疏禾彻底绷不住了,包着嘴笑起来,憋的脸都红了,王清悠不明所以,本要发怒,但看程疏禾笑的太快乐,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
荀妈妈刚回来,就看见两个小姑娘笑的前仰后合,王夫人拿着筷子愣在那,荀妈妈赶紧上前,低声说:“姑娘,别笑了,吃饭呢,这么笑要呛到的。”
听了荀妈妈的话,两个姑娘才堪堪止住了笑,继续吃着饭。
王夫人扯了扯荀妈妈的衣袖,荀妈妈点头示意事情都办好了,王夫人看着两个不对付的人,现在也不吵嘴了,反而更加担心。
吃完饭,疏禾去找林叔收拾自己的东西,王夫人搂着王清悠肩在卧房里,轻拍她的背,轻轻哼着小调。
“床梆床梆,你是神,玉儿吓掉魂,摸摸鼻子摸摸背,摸摸嘴巴摸摸头。”
王清悠搂着王夫人的腰,嗔怪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给我‘叫魂’呢啊?”
王夫人听了这话,笑着搂着王清悠晃啊晃,说:“娘巴不得你还是小孩子呢,现在娘都快搂不住你了。”
“娘~”王清悠搂紧了王夫人,撒娇道:“我不是在娘亲怀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