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愿观察眼前妖族的眼神,坦荡之中带着愤怒与厌恶,不似那等偷摸之贼,回道:“他们应该与魔族没有关系。”
鹤溪上前一步,对众妖道:“诸位,我等乃正道修士,听闻琉璃海有魔族入侵,特来相助,诸位若是守护琉璃海的将士,还请诸位行个好让个路,让我们去岛上与人族汇合。”
琉璃海的海域宽广无比,海中妖兽群居,除海上的几座大岛为人族占据外,其他的地盘都为妖族所有。外来人族修士想要渡过浩瀚海面去到岛上,需要和此地妖族打过招呼方可过去。若无妖族同意,当修士飞到海面上,四下无落脚之地时,此地妖族群起而攻之,那可要吃尽苦头。
鹤溪说完,等着对方放他们过去。谁料对面一个蟹精听了之后,眼睛瞪得像铜铃,大声怒骂:“呸!下作的人族!”
鹤溪等人一愣。
又听蟹精骂道:“先前没把你们尽数打死,让你们逃走了,我们心里正不痛快呢!谁想你们胆大包天,还敢跑回来挑衅!还装做一副无辜面容,意图欺骗我等,真当我妖族都是好欺的不成?我们本懒得跑去追你们,你们自己倒送上门来了,那就免得我们多费力气,今天就在这里将你们一摊子打死,告慰我同族在天之灵!”说着,双臂一振,两只黑色大螯朝鹤溪挥舞过去。
其他妖族似听蟹精驱使,一声令下,各自举着武器就朝另外几人攻去。
鹤溪听蟹精话中含义,好像是把他们和某些人弄混了,正要解释几句,蟹精的大螯便已至面门,和她脑袋一样大的钳子一左一右向内猛收,要把她的脑袋掐断!
鹤溪来不及言语,手持霜灵剑向上一提,横在两钳中间,身体往下一沉,从斜下方退出了蟹精的攻击圈。蟹精见她躲开,双螯一前一后摆动,将抵在两钳之间的剑推出去,臀后突然伸出一对步足,尖利如刀锋的指节朝鹤溪的腰腹快速划过。鹤溪背猛地一弓,收回来的霜灵剑迅速左右格挡,铛铛两声,将步足挡开,脚底重心后移,踩地一跃,跳开一丈距离。
鹤溪道:“阁下对我等有些误解,可否先让我等解释一番,解开其中误会?”
蟹精冷哼一声:“你受我们一顿打,把命留下,去鬼界和轮回路解释去吧!”提着大螯冲了上来。另有几个妖族也一并冲了过来围殴鹤溪。
木青和墨娅都是妖,平时遮挡的好时旁人看不出身份,但一旦开打,妖族特征瞬间现形。两人在鹤溪与简浩的指点下努力修炼,实力进展很快。和他们对打的妖族一面对他们展现出来的天赋惊讶,一面心中鄙夷更甚,只道二妖这样的天赋竟还选择与奸恶之人同流合污,实在愧对绝佳天赋!
木青和墨娅心里也有气,她们才到海边,连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就被人指着鼻子一通骂,骂完即动手,无半点缓冲之势。她们刚刚和魔族打完一场,战斗过后身体的余兴还没降下去,就遇上这样的事,哪里能甘心!对面的妖还下手越来越狠,招招死手,好几招险些戳中她们要害,这谁能忍?二人当场就还了回去!
期间鹤溪几次要和对方交谈,但话头每次出口就被对方截断,再奉上一段恶词,几次过后,鹤溪也来气了,也不忍了,索性放开了打,只要将对方打倒,总有他们能说话的时候!
妖族一方誓要打死鹤溪等人,鹤溪一方要将妖族打倒让他们听话。双方就这样抱着各自的心思,一门劲头地打。
两边越打越气,越打越烈,竟一路打到了月上中天!
离海滩几十丈远的海上高空中,三男两女隐在薄云后观察海滩上的打斗。其中一脸色发白,自额角处生出两只龙角的男人说道:“他们已经打了大半天,难道还任由他们继续打下去吗?再这么打,除了消磨了海蟹他们的灵力,有什么好处。”
一个脸颊边生满黑色胡须的男人道:“特殊时候,谨慎些好。”
龙男道:“再谨慎下去,海蟹他们就没力气打魔族了。”他看向另外两女一男,“让他们停下?”
一女人身穿白色长衫,眉目清冷,高傲如仙鹤,道:“我没意见。”
另一个女人生了一头海藻般的长发,正梳理着自己的头发,闻言道:“我也没意见。”
剩下一个男人瞳中生了四颗眼珠,道了一声“我无所谓。”转身跳入海中,却见海面平稳无波,不见一丝波澜,人就像是滑进了海里一样。
龙男皱眉:“他又这样。”每次出事了说一句无所谓转身就走。
海藻长发女人拍拍他的肩道:“祈澜他向来这个性子,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我也要下水了,走了。”她朝几人挥挥手,也跃身跳进了海里,和祈澜一样,她入水时也没有掀起一点水花。
剩下的白衫女人见已经走了两人,也不继续待着了,向龙男和胡须男人微微颔首,昂颈展臂,转眼化作一只白底黑纹的仙鹤振翅高飞,扇动几下翅膀便消失在了两人视线中。
剩下龙男和胡须男人对视一眼,龙男驱动祥云,两人朝海滩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