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墨娅也转身回房拿被褥去了。
“那我们还是一间房。”简浩对商白辛道,“老牛那边我去叫他。”
“去吧。”鹤溪道,“他到现在还没出现,你去看看他是太累了还是有别的原因。”
简浩走到刘怀门外,敲了几下门:“老牛?老牛?”
屋里传来人下床的声音,脚步声和嘶哑朦胧的声音同时响起:“简浩?有什么事?”
“吱嘎——”门开了。
刘怀微睁的眼睛看着简浩:“怎么了?”
简浩道:“魔女刚刚去过鹤溪的房间里了,出了点冲突,现在为了安全起见,女人们都集中在鹤溪房间里了,你也去我的房间里吧,或者我和商道友进你房间里?”
刘怀拒绝:“不必了,我说过的,我有保命的本事。”见简浩不赞同的表情,他叹气,“你忘了,我最近心里有事,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简浩闻言,想起了刘怀女儿的事,顿时理解了对方的想法。前几日一直在赶路,他或许心里积攒了不少情绪,想趁这个机会好好理一理,想一想。
“那好吧,既然你需要独处,我就不强求了,我们就在隔壁,你有需要就喊我们,碰到危险千万不要自己硬扛。”
“我知道了。”
刘怀关上了门。
简浩与商白辛回到房中,为了能听到外面的动静,他们没有关门。
鹤溪房里,林愿和木青在床上睡着,梦魇在小榻上睡得昏天黑地,墨娅化作小鸟停在屏风架上假寐,鹤溪则坐在正对门的茶桌旁,眼睛紧盯着打开的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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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当晨晓的光洒进房间里的时候,踩楼梯的声音准时响起。
睡醒的林愿、木青起身整理好仪容,站到了鹤溪身边。墨娅变回人形,将梦魇从小榻上拖了起来。
“抱歉师姐,我昨晚睡得太熟了。”林愿微红着脸,她明明是想打坐守夜的,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无妨,你还在养身体,需要靠睡眠补充精力,再过一段时间就不会这样了。”
门上响起停顿有秩的敲门声:“笃、笃、笃。”
“客、人、们、起、床、了、吗?”生硬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
鹤溪打开门,木偶人掌柜双手叠在身前,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外,他的下巴已经被修好了。
另两个房间里,简浩、商白辛、刘怀都走了出来。
“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客、人、们、请、随、我、下、楼、用、膳。”
所有人跟着掌柜下楼,看到大厅的其中一张大桌上有许多摆盘精美的早点。
客栈的职责是开门迎客,大门已经打开,阳光洒进大厅的石板地上。一个木偶小二臂上挂着帕子,带着和掌柜如出一辙的谄笑,站在门口招揽客人。
这个点,街道上已经很热闹了,叫卖声、吆喝声、交谈声、车马声、哭闹声、走路声交错在一起,就像无数个平凡的小镇一样,但是其中的声音又不平凡。
车、锣这类死物的声音是不变的,牛马狗这类活物的声音是正常的,但所有的人声都是机械呆板的,在热气腾腾的街道上凸显出独属于他们的荒诞。
“死物剥夺了活人的权利。”林愿道。
“请、用、膳。”掌柜将几人带到桌边,看着他们坐下,便去忙自己的事了。
“哇!卖相不错嘛!”梦魇摆弄着筷子看其他人,“你们怎么不动筷呀?吃呀!”
墨娅看她:“你知道这里面是药是菜?”
“管他是什么,又影响不了我。”梦魇毫不在乎,她没有吃的会死,但不会因为吃坏东西死,“你们不吃我可要吃了!”
见其他人不作声,她默认她可以动筷了,朝着桌上的菜夹了满满一碗,吃的摇头晃脑。
商白辛看着她的举动,想起了昨天晚上和简浩的对话。
“简浩道友,我听鹤溪道友叫那小女孩梦魇?我记得这是个魔物的名字吧,她家里人怎么给她取这样的名字?”
多不吉利啊!
“商道友不知,此女正是魔物梦魇,不是取错名字的小孩。”
“什么?魔物梦魇?”商白辛惊呆了,“你们怎会和魔物混在一起?”
“道友莫急,听我讲来。我们是受人所托,看管梦魇,防止她作恶的。”
简浩将鹿老的嘱托简短说给了商白辛听:“若她能控制自己不作恶,我们便留她一条性命,让老人家高兴,若她执迷不悟,死性不改,那我们便动手除掉她,让老人家安心。”
商白辛听了后,虽然理解但还是觉得不妥:“尽管她目前没有威胁,但她毕竟是梦魇,不是其他的无名魔物,稍有松懈,便容易引火烧身。我劝道友还是尽早将其解决了吧,虽说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但也得看对象,梦魇一族奸诈狡猾,实在不是善茬。”
简浩笑笑:“道友所言有理,只是我等与老人家约定在先,不可无故毁诺。道友放心,我们一定会管好梦魇,绝不让她出去兴风作浪,一旦让我们发现了坏苗头,必定当场掐死绝不手软!”
思及此,商白辛眼神复杂地看向梦魇,良久在心里叹口气。
希望她能珍惜这个存活机会,当个好人吧,简浩几人不错,他由衷地希望他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