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鹿老一眼:“……那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鹿老冷冷笑了两声,“犯了错就要挨打,你炸了山洞,那就得受我一顿打!”他手指从三人身上指过去,“你们几个外来的都是一伙的,理当一起挨打!”
这话一出,鹤溪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孔彦书和墨娅眼神闪烁两下,虽然有些不悦但也没说什么。
修仙界弱肉强食,鹿老要真生气,他们早就没命了,哪还能在这里听孔彦书一顿叭叭,可见鹿老心里并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有些恼怒罢了。只是挨一顿打就能消除他心里的怨气放他们离开,这事也不算坏。
见三人都没出声,鹿老给梦魇使了个眼色,梦魇看懂了,屁颠颠地到了屋子后面,过了一会儿捧了根细细的竹条回来,眼睛亮的发光:“爷爷!”
快狠狠地打他们一顿!
鹿老将细窄的竹条轻轻掂在掌心里,眼珠来回转动,挑选着第一个动手对象。
“前辈。”孔彦书笑着开口,“您直接打我吧,药是我炼出来的,山是我炸的,我是罪魁祸首,您该第一个先打我。”
鹿老冷笑:“亏你还知道。”
他一条子甩下去,破开的风吹起墨娅和鹤溪的头发,竹条重重落在孔彦书的身上,伴随一道清脆的声音,竹条当即刮开他的衣服,在白嫩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红痕,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孔彦书闭紧嘴从胸腔发出了一声闷哼。
闻着传过来的淡淡的血腥气,墨娅偏头看去,他腿上的伤没有出血,嘴唇却出了血,一道湿漉漉的血顺着牙齿和嘴唇流到了下巴上。
“孔彦书?”墨娅低声叫了他一声。
孔彦书斜过眸朝她笑笑:“小事。”
鹿老一共打了孔彦书十下,打完之后孔彦书身上多了十道紫红紫红的伤痕。
“好了,打完了你,接下来,”鹿老指向鹤溪,“打你吧。作为师姐,不教导好师弟,该受罚。”说着,往鹤溪面前走过去。
“前辈!”孔彦书喘息着叫住鹿老,“前辈误会了,我虽然叫她师姐,却与她没有同门之谊,只因我和小愿子是好友,这才尊称她一声师姐。我没有宗派,全凭一人自学修仙,也没有人教导我,前辈以师姐的名义罚她不合适。您若是还没消气,便再打我一顿吧。”
他朝鹿老笑笑,嘴上被咬破的伤口被拉开,疼得他笑得不自然。
“你没有门派?那如何学的炼丹?”鹿老边慢步往回走边问道。
“无意中得了本丹书自学的,侥幸得了些窍门。”孔彦书看着走回自己面前的鹿老说道。
“有些小聪明。”鹿老淡淡说道,举起了手里的竹条。
孔彦书撇过头眯起了一边的眼睛。
十道竹条打完,孔彦书嘴下的肉都快被他咬下来了,墨娅看着那血淋淋的伤口,眉头不住地跳动。
“这一次……”鹿老刚开口,孔彦书吸着气打断了他的话,“这一次还打我吧。”
“孔彦书!”
“没事。”他朝墨娅笑笑,对鹿老说道,“墨娅是妖族,不了解人族的人情世故,没法劝导我,也没有劝导我的义务,您要是气还没出够,就接着打我吧。”
“听上去你这两个朋友我没有任何理由去动她们是吗?看你的样子,我要是想动屋里那个躺着的也没有办法,你也有话头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鹿老不紧不慢地说道。
“屋里的?”孔彦书看向墨娅。
墨娅说:“是林愿,她刚治完病正在屋里休养。”
“病?”
什么病?怎么突然得病了?
孔彦书正要继续询问,又意识到现在不太合适,看鹤溪师姐和墨娅都不着急,说明林愿肯定没有危险。
他按下心,对鹿老说道:“您说的是,本来这事和她们三个就都没关系,我要炸山洞时她们三个什么都不知道呢,一人做事一人当,前辈有气,尽管朝我身上撒吧。”
鹿老扯动脸皮笑笑:“好,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干脆把这两次都合起来,一次再打你二十下!”
“等等!”墨娅想要说话,被孔彦书用眼神制止:“别担心,他只是想教训我,又不是要我死,我可以的。”
在墨娅不满的目光下,鹿老接着举起了竹条。
“唰”、“唰”、“唰”……
竹条打在皮肉上的声音配合着孔彦书的闷哼声,一声接一声。
梦魇捂着自己的小心脏,看得眼皮跳个不停。
真是个铁汉子啊!连竹条都能扛四十下!想当初爷爷拿那竹条对付她的时候,她可是扛不过十下就哭爹喊娘了。现在看着对方挨打,自己的阴影都被勾出来了,光看着身上都疼了。
在梦魇暗暗的一声声倒数中,二十下终于打完了。孔彦书浑身伤痕,像梦魇曾经看到过的路边被地主鞭打过的奴隶一样,除了脸,全身快找不出一块好肉。
梦魇现在有些同情对方了,她怜悯地凝视对方身上的伤疤,等着吧,这伤虽然不见血,可是比见血更疼,持续时间也长,没有小半个月疼痛都消不下去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