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两步,一股强大的威压骤然压在了她的身上,她的脸上瞬间出现了惊恐。这是……
疑惑、恐惧、惊讶轮流在她面上交替出现。
老头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面露无奈:“你这孩子,我才多说两句话,怎么就急了呢?”他欠身微微靠近,与林愿四目相对,“听我说完话?”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无法动弹的林愿从喉咙里硬挤出了一声回应:“……嗯。”
老头笑笑。威压解除。
感受着压力的消失,林愿背过身松了口气,她擦去额头上的汗珠,调整好面部表情,转回去面对老头:“不知前辈的话是什么意思?还请前辈赐教。”
老头回到桌边坐下:“你也坐。”
林愿照做。
“喝茶。”
“……”
“喝吧,这茶喝了对你好,我想对付你还用不着那么费劲。”
“……是。”
被戳破心里所想的林愿举起茶杯,踌躇片刻后,仰头将茶一口闷了下去。
“你身体里有金色的邪物。”
老头的下一句话来的猝不及防。
她的茶还未完全咽下,就呛在了喉管里。
“咳咳……咳……”
林愿一个劲低头咳嗽,咳得脸都红了。
借着垂下来的发丝的遮挡,她泛起泪花的眼睛里聚起一股杀意,后背冷汗传来的凉意降低了她大脑的眩晕感。
三个问句在她脑子里来回飘。
他怎么知道她身体里有邪物?
他怎么知道那是金色的?
他怎么知道那是邪物?
半晌,她抬起头,刚准备和老头打太极,从他嘴里套出些话来,就见老头一眼看穿她所有想法的目光。
林愿的话堵在了喉咙口。
良久后。
林愿开口:“你是什么人?关于我身上的事,你都知道些什么?”
老头道:“我是什么人刚刚已经告诉过你了,不过是此处秘境的主人,山野一老头罢了。至于你身上的事嘛……”他眯起眼,“我也有许多问题,需要你为我解惑。”
“比如说……”他顿了顿,“你明明看上去是个正道修士,怎么身体里却藏了这样的邪物?”
他没有直接说出邪物上有魔气,魔族已经被封印几百年了,这孩子一看就刚出生没几年,他怕吓坏孩子。
林愿不知道他心里的考虑,从老头说出她最深的秘密后,她就已经慌了神,不知该怎么办了。
要把实情都告诉他吗?他看上去很厉害,面相看上去也不坏。
可是……
想起老头不讲理得非得说她伤害了他的孩子,林愿又觉得此人未必是她想的良善之辈。
犹豫片刻,林愿决定还是先问清楚他给自己定的“罪名”再说。
“前辈能否先告诉我,为何坚持认为我伤了你的孩子呢?”
她先问这个问题,老头一点也不意外。
“我养了个孩子会制造幻境,你们刚入此地碰到的幻境就是她制造出来的,可是你身上的邪物跑出来了,抓住我的孩子,差点把她多年修为吸食殆尽。邪物从你身上出来,难道不算是你伤了我的孩子吗?”
老头这一解释,林愿才明白了他那样说的原因。
“既然是这样,前辈一开始明说便是,为何遮遮掩掩,吓唬晚辈呢?”
老头有些尴尬,他要怎么解释自己在这秘境里孤独了多年,见到新人就忍不住想多说两句话呢。而且这小孩长的好,一副心眼子都摆在明面上,他忍不住就想多逗逗她。
林愿说完,一边观察老头面上的表情,一边在心里琢磨他说的真假,突然琢磨出不对劲来。
金丝到目前为止,可都是只吸魔族的魔力的!再怎样也就是吸邪物、邪修的灵力!
他说他养的小孩儿被吸灵力。
难道他养的也是魔物?
还是他自己就是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