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连带周围的场景化作轻烟消失了。
“什么破地方,难看死了!”
手持黑羽弓,墨娅走向了树林深处。
.
“呜呜呜呜呜——”
一处漂亮的茅屋里,坐在躺椅上的白发小老头,被一旁胖的跟球没两样的小孩儿哭得脸都皱了。
“哎呦,好了,别哭了,看你哭得多难看,鼻涕都糊一脸了!”
老头边嫌弃,边从桌上招来手帕给小孩儿擦脸。
“你说你道行不行,还非得去找他们,这不是自找倒霉吗?”
“呜呜呜……我……如果不找他们……我就要……变得……更矮了!”小孩哭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我都瘦成……什么样了,桌子……都比我高……呜呜呜呜呜——”
“哪儿瘦了,这不挺壮的吗?”老头捏捏小孩脸上、胳膊上、肚子上突出来的部分,“这不都是肉吗?”
“这不是!这是吃了你的药充了气了!”小孩儿气得狠了,说话都破音了。
她可是梦魇啊,本该是威震一方的大魔呀!却被这个老头抓进了这里,常年吃不到食物,一米八的大高个愣是缩成了小豆丁啊!
这说出去多丢魔脸啊!
本想着好不容易进来几个人,可以饱餐一顿,结果……
“呜呜呜呜呜呜——”
她这是什么命啊!
“行行行,别哭了别哭了,给你一株梦梦花行了吧。”
“梦梦花?”小孩的哭声停下,“真的?”
“嗯。”老头招手,从几步远的竹箩筐里飞出一株有十片紫色花瓣的花,“仅此一次。”
“谢谢爷爷!”
梦魇用手两三下抹去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捧着梦梦花欢天喜地得走了。
真好!
有了梦梦花,她一定能吃到食物!
梦魇眼神坚定。
.
简约的小屋外,林愿第一次以局外人的身份观察眼前这个曾在她梦里出现了两次的女人。
她跟着墨娅被拉进来后,眼睛一睁,就只剩她一个人。
又是幻境!
林愿有些排斥,上一次仙门大会的最后一关幻梦让她很不舒服,没想到这么快又要经历一次。
但这一次又有些区别,她不再是襁褓中的婴儿,而是以自己成年的身体,直面这个女人,和她怀里的孩子。
“你是?”
女人抱着孩子,语气警惕地问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一个路过的人。”林愿冲她笑笑,“想问个路。”
她的笑很亲善:“抱歉吓到你了。”
女人好似被她的笑感染,语气也变得温和:“原来是路过的客人啊,你往哪里去?”
林愿随口说了个地方。
女人有些为难:“这地方我没有听过,不能为你指路,不过。”她语气一转,“我夫君去过的地方多,也许他能为你指路。他出门了,要晚些回来,不介意的话,请在我家稍作歇息,等他回来给你指过方向再走如何?”
“多谢。”林愿欣然接受建议,在女人家里歇了下来。
女人热情邀她进了院子,给她倒了一碗茶,然后抱着怀里小声哭泣的孩子哄。
林愿边喝茶边调整姿势,烦恼地发现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看不清对方的脸。
真是邪了门了!
同样的人梦见三回了,结果连人家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请问夫人尊姓大名?”
“我姓明。”
“明?这个姓挺少见的。”
“是不多见。”
“那名呢?”
“名字叫……”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因为女人的丈夫回来了。
林愿起身看着那张同样模糊的脸,笑着道:“这位大哥你好,我是路过的,想找人指个路,大嫂说你去过的地方多,能帮我指个方向,还请大哥帮帮忙,这个算是我的酬谢。”
她取出一块指甲盖大的银子放在了桌上。
女人忙拒绝:“问个路而已,哪里需要酬谢,你快收回去。”
男人道:“对,收回去吧,问个路而已,不妨事的。”
他将银子放回林愿手中:“姑娘要去哪儿?”
林愿说了地点。
“那地方我知道。”男人将林愿带到了一处高地,指着远处某个地方,“一直朝那边走就行了。”
“谢谢。”
林愿笑着向他道过谢,向着那个方向走了。
走了几步后,林愿脸上的笑淡去。
那个男人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