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僻静小镇的海边。
清冷的月光照在洁白的细沙上,一个女人栽倒在沙滩和海相接的地方,她的膝盖以下泡在海水里,膝盖以上趴在沙滩上。海水幽幽地浮动,偶尔掀起的小小浪潮会调皮地冲到她的肩颈位置再退回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当她的附近出现了许多走动的小蟹时,她醒了。
林愿慢慢睁眼,和一只小螃蟹对上了眼。小螃蟹胆子很大,看到她睁眼,举着大钳子跑得更近了些,在她面前来回走动。
林愿的视线从它身上移开,缓缓撑起上半身,动作把小螃蟹吓了一跳,举着钳子跑远了。
林愿用微睁的双眼打量着四周环境。身下的沙滩,远处晾着的渔网,还有更远处的村庄矮屋。
看来她被冲上岸了。也不知道这里离锁妖海有多远。
她召唤出本命剑,拄着本命剑艰难起身。她的手探向怀中,墨娅仍在昏迷,但胸脯正常起伏,她放心地收回了手。
林愿拄着剑一瘸一拐地向村庄走去,走近了她才发现这村庄十分熟悉,她仔细一瞅,瞧见了不远处熟悉的木牌。
“海镇子。我竟然在海里漂了那么远。也好,这地师姐他们熟悉,也方便联系他们。”
林愿向着海镇客栈走去,还未走近,便听到一阵哀怨的哭泣声,声音是从客栈里传出来的。
她走到客栈门外,敲敲紧锁的木门,没一会儿,有人从里面应:“来了。”
伙计举着油灯打开房门,诧异道:“林姑娘?你怎么回来了?”他看着浑身湿透,面无血色,头发衣服都乱糟糟的林愿,“你怎么弄成这样子了?”
“出了点事。伙计,我要一间房。”
“好,请进。”伙计将林愿迎进客栈,往门外望了望,“只有林姑娘你一个?”
“就我一个。”
“噢,好的,我带你去你之前住过的房间,那间房现在空着。”伙计举着油灯走在前面,“姑娘当心脚下。”
林愿跟着伙计上楼,听着越来越近的哭声,问伙计:“是谁在哭?”
伙计看看哭声的房间,叹气道:“是我们老板娘。”
林愿疑惑:“老板娘是个爽利的性子,是什么难过的事令她深夜啼哭?”
“唉!是手。”伙计道,“老板娘几日前出了意外,一只美手从手腕处直接斩断,成了残疾。”
“这可真是飞来横祸啊!”
“谁说不是呢?自手断了以后,老板娘就不爱见人了,天天躲在房里哭。我都好久没见着她的面了,每天都是送饭到门口。她吃的也少,每次收回来的饭就少了薄薄一层。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振作起来。我们这小客栈本来就没多少生意,她再不振作,这客栈就真没多少人气了!”
伙计苦着脸将林愿带到了房间里,给房间里的油灯点着:“林姑娘你先坐,我去烧些热水来给你洗漱,夜深了,重新烧火,烧水要慢些,需要你多等一会儿了。”
“不用烧水了。我不需要热水,有床就可以了。”
“可是你的衣服都湿透了,这种天不洗洗热水,容易生病的。”
“你不用担心我,我自有办法,你出去吧。”
“那……行吧,林姑娘你好好休息,我就睡大堂,你有事喊一声我就上来了。”
“好,我知道了。”
“诶,行,那我出去了。”
伙计举着油灯出了房间,合上了门。
林愿顶住疲惫,将墨娅从怀中掏出,用灵力替她烘干羽毛,又为自己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给两人都喂下一颗丹药后,躺在床上,眼睛一闭,便沉沉睡了过去。
她睡过去没一会儿,关紧的窗子被看不见的外力打开,月光下,两道人影出现在房中。来者是两个男的。
“是她吗?”
“不是,但她和那个鹤溪是一伙的,仙门大会上我见过她两,行为亲密,是一个门派的。”
“那怎么只有她一个人?”
“不知道。要不我们把她抓走?”
“掌门要的是鹤溪,把她抓走有什么用?”
“你傻呀!她和鹤溪关系好,抓走了她,我们可以逼鹤溪跟我走啊!”
“哦——有道理!来,把这绳索给她绑上,这样就不怕她逃了。”
两人拿着绳索捆林愿。捆到一半,其中一人说道:“这女人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另一人道:“你要她有什么反应?”
“睁眼啊!叫啊!她可是修士,就算睡着也不该睡得这么死吧,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她有警惕心我们就完不成任务了!别管那么多有的没的,把她捆好带回去给掌门,后面的事就和我们没关系了。”
“也是,是我想多了。”
两人将林愿捆好,其中一人站起身,对另一人道:“你扛着她?”另一人却瞪大了眼睛望着他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