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溪与简浩正在讨论身后追兵的事,在海镇子的时候,他们已经发现有人盯上了他们。为了搞清楚对方的来头,鹤溪派简浩去和他们交手。
简浩道:“来的有好几拨人,都是不同门派的,有天纵派的、曲衡派的,还有挎刀门的。”
鹤溪听到这几个熟悉的名字,立刻知道了他们背后的人是谁。
“都是亲近凌华宗的小门小派,定是凌华宗派他们出来追我们的。你怎么处置的他们?”
“都打晕了藏在不同的山洞里。”
“嗯。锁妖海属于妖族管辖区,就算他们追来了,想来也不敢贸然上岛,与妖族起冲突。”
“附近的海域几乎没有小岛可做停歇,估计他们都等在岸上,打着在岸上伏击我们的算盘。”
“再过两天,我们就要回到岸上,你提前一天走,先去把那些人处理掉。”
“知道了。”
两人谈完事情,简浩正要离开,鹤溪的房门突然被敲响:“师姐,你在房里吗?”
鹤溪听见孔彦书的声音,回道:“在,进来吧。”
孔彦书推开房门,看见简浩,招呼道:“师兄也在啊。”
简浩点头:“嗯。”
鹤溪看向被木青推进来的蓝星问道:“什么事?”
孔彦书道:“小星子突然头痛,我想请师姐帮他看一看,别是脑子里出了什么问题。”
“头痛?”鹤溪叫蓝星站到她面前,用灵力将其浑身扫了一遍,“没有问题。”她看向孔彦书,“你看出问题了?”
孔彦书摇头:“没有。他是魂魄,不能把脉,我看了一圈,没有外伤,猜想会不会是魂魄受到了伤害,这才来找师姐你看看。”
鹤溪道:“他的魂魄除了有些虚弱,我没看出来别的问题。”她问蓝星,“是怎样的头痛?”
蓝星描述道:“感觉被人拿刀劈了一下的痛。”
鹤溪将蓝星上下仔细查看一番,确认没看出问题,说道:“再观察观察吧,等再头痛的时候来找我。”
“是。”蓝星点头。
一群人离开鹤溪的房间往回走,撞上来寻他们的林愿。
林愿道:“怎么往回走了?”
木青道:“看好了。”
“看好了?这么快?”
蓝星道:“师姐和孔彦书都没看出问题,让我再观察观察。”
“噢。”
“好了,我们回房吧。”木青改推林愿的后背了。
四人这便回了各自的房间。
.
这晚,锁妖海上突然起了狂风,阴风袭城,小妖王宫顿时如同冰窖。
孔缨站在城墙上,望着波涛起伏的海面,神色凝重:“这风怪异,传令下去,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有任何异动,随时来报!”
“是!”
“另外派人将冬衣全部收拾出来,抓紧给所有人换上!”
“是。”
一件件冬衣分发到士兵们的手上,连林愿等人也收到了冬衣。冻的直打颤的孔彦书将外形朴素的冬衣披在身上,顿时一阵暖流包围全身,因为寒意缩起的肩膀瞬间舒展,他惬意喟叹:“这冬衣真暖啊!”
墨娅道:“这冬衣取火蚕的蚕丝制成,穿在身上如身在火房中,哪怕在极寒之地,只要披上这衣服,也能不惧严寒。”
“这么厉害!看来你们对士兵还挺好的嘛。”
“不是所有士兵都有这个待遇的,这冬衣是锁妖海特供,锁妖海位置特殊,守在这里的士兵几百年出不了一次岛,见不到家人都是常事。这里孤寂不说,还要时刻面对凶恶的罪犯,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反杀。为了安抚他们,这里的待遇是妖族所有士兵中最好的。”
发了冬衣后,士兵们紧张的情绪得到了缓解。按照孔缨的要求,今夜每座高台上站岗的人数都增加了一倍。
大约到了三更时分,狂风作怪,凛凛寒风,恶气侵人,扬尘四起,水滴如骤雨急坠。小岛上原点了几百支长明火把,火把用特殊鲸油制成,风吹不灭,水浇不息,谁想这会儿竟被一一扑灭。
士兵们被迷得睁不开眼,脚下步子也站不稳,纷纷抱着柱子、石鼓等维持平衡。风声凄厉,直听得人毛骨悚然。
不一会儿,风雨声渐息,火把复明,士兵们这才敢睁眼,方见岛上狼狈景象,以及城墙上侍女嚎哭之声。
“出大事了!快去报告四王子!”
一小队士兵急匆匆地跑进王宫,将廊下的积水踩得“噗嗤”作响。他们一路小跑到孔缨寝殿前,在门外和侍女们叽里呱啦一通后,侍女们忙推门而入,轻声快步走到床前,叫醒了孔缨。
被吵醒的孔缨不耐地掀开被子:“何事要报?”
侍女跪在床前:“士兵来报,七公主失踪了。”
“什么?”孔缨猛地撩开帘子,“快给本王子更衣!”
孔缨在侍女服侍下匆匆穿好衣服,行至城墙上。城墙上点满了火把,一队士兵守在城墙上,最靠近海的位置跪了两个侍女,正以衣袖掩面,哭得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