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很快把林愿哄笑了。

她擦去脸上的泪，举起酒杯：“今天是我的生辰，不去想过去的事了，来，我们干杯！”

所有人举起酒杯，酒杯相碰，一饮而尽。

“小愿子，今天要成为你这一年最开心的日子，来，我为你斟酒！”

一群人把酒言欢，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约莫喝到后半夜，大家都醉了。趴在桌子上的，躺在地上的，斜靠在椅子上的，各种睡姿都有。

鹤溪揉揉发胀的眉心，将趴在酒壶上脸红的像苹果的林愿叫起来：“师妹，跟我出去一下。”

林愿晕乎乎地起身，牵着鹤溪的手出了房门。

二人上了房顶。凉风吹过，林愿的醉意解了三分。

“师姐，我们上房顶做什么呀？”

鹤溪笑笑，手一挥，二人面前出现了一长一短两柄剑，剑柄刻了相同的花纹，剑身偏细窄，看上去极为灵巧。

“这是送我的？”

鹤溪点头：“这是子母剑，是我多年前寻得。此剑灵秀，与你相配，可做你本命剑。”

“本命剑啊。”林愿将两柄剑拿在手中，爱不释手，“我也有了我的本命剑了！我还以为要等我回天仪门，开了藏宝阁我才能拿到本命剑呢！”

天仪门的弟子到了筑基中期，会由宗门内长老带领，去藏宝阁取适合的本命剑。林愿过去用的是门内统一发给弟子的灵剑，虽然也好用，但做不了本命剑。

那次回天仪门的时候，她忘记了本命剑这回事，这次断剑后才想起来。

鹤溪送给林愿的子母剑，母剑为长剑，子剑为短剑，只比匕首长一点。

“这柄子母剑比较特殊。”鹤溪道，“炼器师在子剑上刻了特殊的阵法花纹，更便于刺杀一途，子剑入体，甚者可击碎对方经脉，当场死亡。所以你使用之时，务必谨慎再谨慎！”

“是，我知道了，师姐。”林愿将剑抱在怀中，问道，“诶？师姐，你刚说这剑是你多年前寻得的，你寻这剑最初是为自己用吗？后来怎么不用了呀？”

“这剑不是为我自己寻的。”

“啊？”

“这剑是为一个师妹寻的。”

林愿来了兴趣：“是哪个师妹呀？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你进天仪门的时候她已经不在天仪门很久了。”

“啊？那位师姐是……”

许是今晚喝的酒多了点，鹤溪竟然也生出了一股倾诉的欲望。

“我的师父是前任掌门，她是掌门的女儿，也是我的亲师妹。她的岁数比我小一些，她出生时，天仪门正处在艰难的时候，师父忙于掌门事务，没空照顾她，是我把她带大的，所以我们之间的关系非常好。”

“她天真活泼，喜欢探索大千世界。一百多年前，她离开了天仪门，外出游历，前几十年她还经常传信回来，告诉我们她的经历，后来慢慢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传回来的信越来越少。二十多年前，她传回来最后一封信，信上说她对不起天仪门，就再没然后了。”

林愿问：“她为什么这么说？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没去找她吗？”

“不知道，在她的信变少的期间，我们去找过她，但是没有找到。我们也试过给她传信，可传出去的信没有收到任何回复。当她最后一次传信时，我们担心她出了意外，还去查了她的魂牌。”

“魂牌上面是什么样子？”

“魂牌是正常的，表示她没有死。于是我们派出很多人去找，不停地找，可不管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她。最后一次传信后过了五年后，她的魂牌碎了。”

“她……死了么？”

“……应该是吧。”鹤溪仰头看夜空，“她离开天仪门的时候，我正在外游历，寻到了子母剑后，打算当生辰礼物送给她，却没想到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连托人转交生辰礼的机会都没有。”

“师姐……”

“其实你长得和她有几分相像，特别是小时候。”

“我？”

“那几年师父心里非常难受，师妹离开天仪门，有一部分原因是他管的太严，两人产生了矛盾。你的出现对他来说是件好事。他还特地传信告诉我这件事。”

“掌门对我确实很好。”

“希望你不要介意这剑的来头，虽然最初是为别人准备的礼物，但现在我是真心实意地送给你的。”

林愿摇头：“我不会介意的，我知道的，你们对我的好都是真的，能有这样的宝贝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鹤溪笑笑。

“师姐。”

“嗯？”

“那位师姐是不是叫‘花儿’？”

鹤溪诧异看她：“你知道？”

“小时候从长老嘴里偶然听说了这个名字，记住了。”

“‘花儿’是她的小名，因为她打小身上有股花香，她大名叫‘明天梨’。”

林愿慢悠悠念着名字：“明-天-梨。”

她想起来了，她在后山扫墓时，看到过这个名字，当时她还感慨过这名字真可爱。没想到背后竟然有这样一段故事。

“师姐……”

鹤溪睡着了。

凉风吹动她的发丝，她的手肘撑在膝盖上，手背撑着脸，听不见林愿说话。

林愿凝视她的睡颜片刻，微微一笑，靠近鹤溪，学着她的样子，也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