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数量虽然减少，实力却越来越强，若最后我要与另一个‘我’对战，那可真是不知道谁胜胜负了。”

“我们跑到天上去呢？”

“有人试过了，他的黄土人能跟着上天。”

“去他的！”

在有人被黄土人伤到，被迫传出战场后，地上开始弥漫起紧张的气氛，但也不是人人如此。

鹤溪看着眼前两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黄土人，常年稳重的眼里闪过一丝雀跃，她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有和自己对打的机会，这次是两个修为在她七成的‘人’，下次就是‘她自己’了吧。

珺华再一次打散面前的黄土人，问到一旁的乐无珊：“你还行吗？”

乐无珊手指如舞蹈般跳动：“没问题，它们奈何不了我。”

虽然坐着轮椅，但她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自信的。在她的操纵下，她的本命剑在黄土人当中杀了个七进七出，完美收获若干颗黄珠。

在她不远处，孔彦书正表演着好笑的戏码。他的黄土人和他一样，不擅长近战，于是采取了他最擅长的进攻方式，扔灵药。于是双方你扔一颗，我扔一颗，孔彦书都不知道自己扔出去了多少颗药，才换来最后的成功。

修士与黄土人的战争即将接近尾声，所有人的面前只有“自己”。

“这可是难得的与自己对战的机会，希望他们能有所进步。”场外的白发老人捋着胡子，一脸慈祥，他对场上弟子目前的表现还算满意。

燕雪儿笑着说道：“我记得我小时候有人和我说，人最难打败的对手是自己。可后来我修了仙，见识的人多了，才知道真正的对手永远比自己强大的多。”她看向秦天，“他们把‘自己’打败后，就到下一关了吧。”

秦天点头：“先认清自己的弱点，再去打败更强的敌人。这是我设下这个关卡的原因。”

林愿望着面前的“自己”，她头一次如此清晰地审视自己。比两年前清瘦很多的身形、开始偏向凛冽的气质，还有那双不再天真的双眸。

她很久没有看过镜中的自己了，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那么大的变化。

仔细想来，身边人也变了很多。孔彦书会做饭了，过去只会吃的人现在厨艺是除了她以外最好的。木青长高了，脸上的稚嫩逐渐褪去，美貌愈加凌厉。墨娅温和了很多，和其他人之间的关系更近了。蓝星不似初见时腼腆，话也更密了。

林愿低眉浅笑。出了天仪门后的日子不好过，但是有他们的陪伴，日子倒也不难过。

除掉眼前这个自己吧。

她在心里想。她还有很多事要和师姐、师兄还有朋友们一起做。眼下，除掉对方，进入下一层战场，是她此刻要完成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