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孩子……”温知许摸了摸下巴,在江牧野的注视下忽而扬起一抹灿烂,“只要将军您不会心疼,巧了,我专治熊孩子!”
“……”
“所以,‘沦落人’考虑联合吗?”
她再一次抛出这个大胆的橄榄枝,冲着江牧野轻挑眉梢,酷似风流倜傥的公子哥调戏人。
江牧野盯了她良久,旋即也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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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被人在深夜瞧见孤男寡女在一处而做文章,温知许拒了江牧野送她回家的好意,借了披星独自骑马回府。
——直至伯府侧门重新合上,江牧野在街角暗处静立许久,方才转身离去。
侧身而过时,还能借着月光依稀瞧见他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
可此刻的温知许,心情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伯府内灯火通明,在府内等她的,不只半夏和连翘,还有老夫人即二房的人。
钟管家候在一旁,待温知许吩咐完人好好安置披星,转头看向他时,鞠躬微微一礼。
“大小姐,老夫人同老爷夫人在明晖堂等您,还请您移步过去一趟。”
礼仪周到,姿态恭敬,挑不出丝毫错处。
温知许睨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这是常跟在她叔父身前的大管家。
她这位叔父自恃身份和所谓的男女大防,很少同她直接对话,有什么事一般都是着祖母和她那位婶娘通知的,今日这是怎么……如此兴师动众?
她没说话,只抬脚朝明晖堂方向过去,一旁的半夏和连翘紧忙跟上。
明晖堂内,还没等她两只脚都踏进屋内,就有一道苍老的声音阴恻恻响起:
“还知道回来?未出阁的女儿家,就差夜不归宿了,你还不如收拾了行李直接搬出去!”
温知许脚步微顿,轻笑一声,转身就要往外走。
“既祖母不愿见我,那孙女儿就不留在这儿碍眼了。”
“……她!”
温老夫人直接看懵,伸手指着门口,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站住。”
另一道威严的男声响起。
——温知许很不愿搭理,可她也知道,这位都在了,自己现在就算转身离开这事儿也不算完。
她无奈停下,叹了一口气,索性转身回屋。
自顾自坐下,温知许扬起皮笑肉不笑的弧度,诚挚发问:“叔父还有什么指教吗?”
温允礼垂首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地盖了茶盏,突然发问:“今日见谁去了?”
说着抬眸盯住了温知许。
……
温知许不动声色,也不回话。
他继续,义正言辞:“大家闺秀,深夜私会外男,还不止一个……传扬出去,不知外人会如何诋毁我伯府家教!”
“你往常放肆些,随意些,在府上自己家的地界,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让你妹妹让着你些也就罢了……可如今”
温知许忽然鼻孔出气轻笑一声,打断了温允礼教训的话语。
温允礼瞬间皱紧了眉头。
“抱歉,没忍住。”温知许轻描淡写地道了一句。
温知许是真没忍住笑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伯府如何作威作福,骑在温雨柔头上撒野呢。
她垂眸掩了眼底的讥讽,抬了抬手示意温允礼,“您继续。”
……
“你。”温允礼被晚辈噎停,一时之间面上挂不住,愠怒不已,声音都沉了一倍。
“这两年,是我疏于对你的管教了!才致你如此无法无天、目无尊长的做派,如今刚刚退了亲事,还正在风口浪尖上呢!转头不仅私见方家外男,还同卫国公世子牵扯不清,今日我便是取了家法来,任谁也说不出一个错字!哪怕兄长在世!”
温允礼几句话说得义正言辞,气势昂昂。
——换做寻常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若是家中长辈如此情状,怕是真会被吓得不清,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了。
然,温允礼话音未落,温老夫人、温李氏及温雨柔都已见势不妙站起身来。
可大小姐仍稳当地坐在堂椅之上,面色丝毫未变。
“我朝律法,哪一条言明了,未婚男女不可见面?”待温允礼话毕,温知许不紧不慢地出声,依旧冷静自持。
丝毫未避的视线同温允礼直直相撞。
她竟是一点都不怕的?
温雨柔在一旁怔愣。
“哪一条又言,女子不可同一日会见二男?”温知许继续,“如若有,叔父大可以将我绑了去游街示众?或者索性告上衙门,将我逐出家门,如何?”
“如若没有……您又凭什么?”尾音落地,清脆却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