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豹精?
拂晓心里一动,连忙抓住薄暮的袖子,“那两只雪豹精还活着吗!”
薄暮乖巧点头:“被捆在县令府的后院里呢。”
忍着疼痛翻身下床,拂晓咬紧下唇,握住床沿:“我要去看看它们。”
心中涌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她有种预感,见到这两只雪豹精,她便有可能寻回遗失的记忆。
薄暮牵起她的手,勾了勾唇角,声音清脆:“不要怕,拂晓姐姐。”
他微微侧过头,对拂晓扬起一个专属于少年人的明媚的笑,高束的马尾像小狗尾巴一样甩来甩去,雪白的衣袂划过唇角,眉眼处的弧度令拂晓熟悉的可怕。
不要怕。
又是不要怕。
她怔忡地被薄暮牵着往前走,心里却没来由的一阵难过。
这三个字她听到过很多次了,是晚晚对她说的。
可薄暮却说,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晚晚。
薄暮怎么会不知道晚晚呢,明明薄暮就是......就是什么?
“大师,薄暮公子,您二位怎么来了。”
一道饱含着奉承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打断了拂晓迷惘的思绪。
王县令挺起流油的肚子,嘴角掀起谄媚的笑,站在府邸外迎接拂晓二人。
原来已经到王县令府上了啊。
对,雪豹精。
拂晓在衣袖里握紧拳头,只要见到了雪豹精,她就一定可以弄明白她究竟都遗忘了些什么。
这次的预感格外强烈,拂晓决定由着心走。
“没有您的口令,那两只雪豹精我是万万不敢动啊。”
王县令虚虚擦了把汗,脚步踉跄了下,面上陪笑,口中念叨:“您请,您请。”
县令府奢靡之至,拂晓一连拐了几个回廊,见木料装饰皆不俗,心中多了几分鄙夷。
一个小小县令,府邸都快比得上大将军府了,怕不是搜刮尽了当地的民脂民膏。
“前面就是后院了,那两只雪豹精就关在里面。”
王县令嘴角抽动,显然有些惧怕关在里面的东西,但他万万不敢不听拂晓的嘱咐,只好心里发虚的揣着这两只妖精动也不敢动。
后院的大门被一把腐朽的锁锁住,周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拂晓只微微蹙眉,薄暮便走到她身前,手中掐了个诀,立刻隐去了不少血腥味。
拂晓偏头看了他一眼,眸中意味不明。
“拂晓姐姐,这是你教给我的小法术呀。”
薄暮蹦蹦跳跳的回到拂晓身边,眼睛里闪烁着星光。
“我知道。”
拂晓叹了口气,她并不是这个意思啊。
王县令使唤着下人开了后院紧锁的大门,浓重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拂晓自然是感受不到什么,旁边的王县令和下人就惨了,弯着腰不停干呕。
拂晓顾不上王县令的反应,她紧抿着唇,目光在院内扫视一圈,锁定在角落里蜷缩着的两只血肉模糊的巨型动物上。
那是两只重伤的雪豹。
是......她打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来人的存在,断了一截尾巴的雪豹微微颤抖,蠕动着身躯,缓缓转过头来。
那只雪豹通体呈灰白色,破败的身躯上留着斑驳血痕,与黑斑点交杂在一起,狰狞可怖。
待看清来人的面庞,它仅剩的一只混浊的眼睛骤然充满了仇恨,喉咙深处发出悚然的呜噜声,身形一转,杀意四溢,竟恶狠狠朝拂晓扑来!
“拂晓姐姐!”
薄暮呼吸一窒,目眦欲裂,急急大喊。
“不要过来!”
刹那间,拂晓飞快地结印,在后院门外设了一道结界,将正欲冲进来的薄暮挡在外面。
巨大的雪豹滞空,似是要将她整个人覆盖住,晴空白日消失,她的眼前似乎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眼前突然炸开一片深浅粉红,时间在此刻好像静止了一般,唯有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在呼啸。
雪豹滞留在空中,薄暮止于拍打结界的动作,王县令定格在趴在地上的一瞬间。
“呜!”
眉心烫得若火焰在灼烧,拂晓撕破狂风的阻力,死死按住额头,痛苦地发出呜咽声。
可几乎瞬时间的,剧烈的痛竟消失的无影无踪——身体宛若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有人在耳畔轻笑一声,对她说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