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
他要去找她,他一秒都等不及了,他现在就要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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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无几乎是倾尽全酆都界的兵力攻打了上来。
拂晓跟着司命气喘吁吁地来到化凡门,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黑压压的鬼兵一望无尽,阴风呼啸,鬼气浓郁,天空几乎全然变成了黑色,而门内这边的武官只来了十一位,还有不少神官在往这边赶。
若是拼数量,天廷必然比不过酆都界。
天廷现有神官数量拂晓也不是很清楚,但她敢肯定,不会超过十万,上位神官更是只有三百人左右。
昼无不是要她动手杀掉司命星君吗,为什么现在会突然打上来!
从这阵势来看,这一仗,势必要分出生死。
“来仪!”
拂晓眼尖地看到凤来仪站在最首位,身边跟着的是一个身穿戎装的小女孩,想必这位就是战海龙官了。
司命拦住要往前冲的拂晓,微微蹙眉:“不要乱动。”
他拿下拂晓耳朵上的三尺水,手握剑柄,三尺水立刻发出嗡鸣声,白光大放。
“拿着它护身,以防有小鬼误伤了你。”
司命将剑交还到她的手里,看向众鬼之首。
拂晓怔怔地抱着剑,剑身上流动着水光,轻巧无比。
“鬼王,天廷与鬼界素来不相往来,毫无恩怨,你今日带兵冒然攻打我天廷,不管你所为何事,都休想活着回去!”
凤来仪执起长歌,厉声道。
“老夫还是那句话,交出司命,老夫立刻撤兵,连你们神仙一根毫毛都不会伤到。”昼无捋着长须,淡然道。
“你做梦!”
凤来仪矮下身子,飞快地攻向昼无。
“又见面了,”红烛上前一步,一掌接下她的剑,阴恻恻笑道:“那天被你逃了,今日可要好好打一场。”
拂晓的心脏似乎被揪住,她刚想要冲上去帮凤来仪,身边紫光一闪,司命已消失在了原地。
“昼无,你死性不改。”司命拦在众神前,居高临下俯视着昼无。
昼无一改平时沉稳之态,他声如洪钟,周身轻颤,手持一凌厉墨扇,道:“少废话,你还我一命来!”
“司命星君!”
拂晓焦急地大喊,昼无此举不亚于摔杯为号,鬼兵立刻叫嚣着冲了进门,和赶来的神官刀剑交锋。
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重华怎么还不来!
眼瞧着大战一触即发,拂晓忽然心里一震,瞪大双目望向云层之下。
不好,神鬼交战动静之大,搞不好凡人们要全部给它们陪葬!
她握紧三尺水,那里面是司命星君的法力,深厚强大。
“没有办法了。”
她咬咬牙,催动法力,三尺水瞬间强光一盛,一道白光冲入云霄。
拂晓咬破食指,用指尖血在地上画了一个繁复的阵法,此阵法庞大无比,拂晓额间不停地有汗水滴落,待到最后一笔结束,天地间发出一阵轰隆巨响,足下云层如霆霓般飞快闪过一层金色的结界,将天上人间劈开,一分为二。
如此一来,不论天廷上有再大的动静,都伤不到凡人了。
此法术耗费了她太多的心神,待到结界生成后,她“噗”地一声吐出一口血,跪坐在地上。
九神道的神官闻讯几乎全部赶了过来,拂晓定了定神,锁住身上两处穴道,起身在人群中艰难地挤到前面,一剑斩杀掉小鬼,想要留意凤来仪与司命星君的情况,可她竟意外看出了其中的些许不对劲。
昼无是招招下死手,想要拿下司命星君的命,可为什么司命星君只抵挡他的攻击,却不主动出手呢?
又是堪堪避过一招,拂晓看得手心汗湿,她往衣服上抹了抹,想要喊出来,又怕自己会惹司命星君分心,因此受到危险。
司命星君!您到底在顾忌着什么!
快杀了他啊!
一只小鬼赫然出现在拂晓身边,她眼疾手快地拦腰斩断,呼出一口气。
鬼群中暴露出一位身着暖黄色衣裙的女子,拂晓定睛一瞧,是梨花!
她似乎无心恋战,规避着神官的法术,神色焦急又漫无目的地望向众神,在找着什么人。
一定是来找拒霜的!
拂晓挤不过去,只得大喊:“梨花,快躲起来!拒霜不在这里!”
兵戎交错声盖住了她的声音,她嘶吼了数次都没能让梨花听见,眼瞧她走的越来越远,拂晓只觉体力在迅速流失,方才布阵耗费的心神过于庞大,她不得不咬住下唇,放弃了叫喊,转过身斩杀了一只小鬼。
鬼兵虽数量多,但神官乃是不死之身,只要能耗下去,最后胜利的一定是天廷。
......只要不出意外的话。
“天啊,那是什么!”
耳边传来不知名神官惊慌的呼声,拂晓心脏狠狠一跳,顺着她指的方向抬头看去,瞪大了双眼。
只见四面八方妖气横生,无数妖魔包围住暂时停止酣战的神鬼们,头顶传来一声戏谑的笑声:
“神仙不是一向自命清高,战无不胜的么?怎的被一群小鬼纠缠......还迟迟脱不了身?”
这声音......
怎么是闻鹿行?
他此时的现身,代表的究竟是何方立场?
闻鹿行手中转着一只竹笛,信步走过拂晓身边,却是看也没看她一眼,常青紧跟在他后面,微不可察地对拂晓摇摇头。
在这个节骨眼上,若是被发现她与魔物有交情,可就更麻烦了。
拂晓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她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死死咬住下唇,扭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