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
是威士忌做了手脚!可是,他怎么知道自己会去土地规划局翻看道路规划图?并且给规划图做了修改?
他来不及多想,知道威士忌可能就在身后,抬头寻找能搭把手爬上去的地方。
竟然真的有,在他左侧偏高一些,有一处防盗网,而他可以抓着它蹬到二楼阳台上。
愈发接近的脚步声响起,诸伏景光后退两步,他向上跳跃,就在他快抓住防盗网时,一声沉闷的枪声响起。
血色在月光中炸开,一道飞跃而起的修长身影从空中跌撞到对面的墙壁上。
诸伏景光紧闭双唇,面色发白,他护住右手,被打穿的手掌是在瞬间使不上一点力气,五指不受控地抽搐蜷缩,掌心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一路烫进他的心底。
他想,除非极小的幸运概率没有伤到关键神经和肌腱,不然,他再也不能用右手开枪了。
他的小臂都跟着抽痛,像是整根筋都被人扯断了。整个人靠着墙角蜷缩成一团,直到被另一道人影覆盖住。
诸伏景光低着头,他抬起眼眸,见到一双尖头的黑色皮鞋——他就是穿着皮鞋追着他跑的?
他除了能确定自己不会当场死在这里之外一无所知,即使他已经见识过威士忌的手笔,但是他依旧不能推理他的逻辑。
他不知道威士忌会不会当场对他施加暴力,还是别的什么,但是他准备好了。
威士忌依旧是漂亮的,除了眼神凶恶些。
他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个蜷缩成一团的男人改变了细微的动作,护住关键部位。
“呵呵……还能站起来吗?小诸伏?”
诸伏景光听到他笑盈盈的声音,他心凉了一半。
随后他控制着呼吸,一边站起身来,一边努力不让声线因为疼痛颤抖起来,“威士忌……你怎么……?”
他刚起身到一半,话都没说完,就被对面的男人用足弓痛击了左耳。他只来得及用左手肘格挡了一下,随后耳边一阵嗡鸣,好像失聪了几瞬,就被踢倒在地上。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开始他还挡着,后来就根本挡不住了,眼前都是花白的。
血液,顺着耳廓、耳垂,向下流淌。
被踢倒后他好像压到了自己被洞穿的右手,他好像失去了几秒意识,他记得自己是趴着倒地的,但等他再清醒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地面上了。
威士忌正伸脚踩在他的喉咙上,气管被挤压,耳畔一直在嗡鸣,右手手心处更是随着每一次心跳的搏动而剧烈疼痛。
威士忌踩住他喉咙的脚越来越用力,他一时间找不到呼吸,腿支起来又放下。无力的挣扎,他想。
威士忌本人倒是没什么表情,直到被捉住脚腕,他一挑眉,又笑了两声,抬起脚给了诸伏景光喘息的时间,随后更用力的踩下去。
“小诸伏?hello?还在吗?景光君?”
诸伏景光在意识消失的边缘听到有人叫他,遂清醒了一些,等他意识到是威士忌的声音后,整个人被迫着更清醒了。
威士忌看他嘴唇动了两下,以为他想说什么,出于自信,他半跪在诸伏景光身前,俯下身来,想听他能说什么。
结果被这个半死不活的男人一把抓住头发向大地砸去。
实话讲,诸伏景光现在真的没什么力气了,所以他砸的这一下完全没达到预期的效果,只是让威士忌的发型乱了些,额头肿了些,而且,他生气了。
威士忌实在生得漂亮,即使诸伏景光如此憎恶他,也得承认这一点。尤其当他眼底燃烧出怒火时,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这下轮到诸伏景光笑了,出于疼痛,他笑不出来,只是嘴角上扬了一下。随后被他用力一脚踹到肚子上,飞撞到身后的墙壁上。
他眼前暗了几下,终于彻底黑下去。
在意识彻底消散前,他听到威士忌对赶来的属下说:“找不到是什么意思?”
他明白自己留下的暗号暂时没有被发现,就安心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