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刻斯想去芝加哥,没有听到自己想去的地点,他突然愤怒起来,开始在安室透身边焦躁起来,“我要去芝加哥!”
安室透安抚着他,但是不管阿文刻斯要去哪里,他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处理腿伤和精神分裂——他绝对严重了。
景光被厄桃斯叫走;瑞妮早就被阿文刻斯送回湘南海岸,或者其他地方;黑朗姆和黑麦一起回去找琴酒……
阿文刻斯还是一直折腾,引来路人探究的视线,看到安室透眼神后又纷纷目不斜视地快步离开。
安室透一边拉住他,一边道:“好了好了,我们当然去芝加哥。我现在就去办签证,明天我们就出发怎么样?现在先回疗养院睡一晚?”
阿文刻斯发觉经过他们身边的路人越来越少,他低垂眉目,没有回应安室透,安室透也没有再出声,他见阿文刻斯不再乱动,就把他放开。
过了会儿,一道打伞的黑色人影挡住他们两个身前的阳光。
安室透抬头看向来人:他很高,保守估计一米九以上,脸被黑伞罩住,只能听到人影发出因为很久不说话,所以刚开口会沙哑含混的声音,“去哪?不如和我回去。”
闻言,怒意尚未平歇的阿文刻斯缓慢抬头,向这道人影道:“抱歉,我赶着去处理一些旧事。不知道你听说过吗?四年前芝加哥的案子,还有那些FBI。”
黑伞罩住的人用逐渐清晰的低沉声音道:“先生很担心你。”
阿文刻斯把身体重心调到右侧,微靠着安室透,左手拿着手杖在地面磕了两下,突然把手杖抵到眼前男人的肩膀上,他问:
“梅玆卡尔,你的妹妹怎么没有过来?”
安室透侧过头眸光闪烁,梅玆卡尔,产自墨西哥,龙舌兰酒的一种。
随着阿文刻斯的动作,安室透抬头扫视一圈周围:路过的都市丽人、等车的男人、环卫工人……这些监视他们的人现在都注视着他们两个。
安室透听到细微的枪械上膛声,他逐渐调整身体状态,做好了随时反应的准备。但那个打伞的男人却把伞收了起来。
他眼前顿时出现一张苍白的脸颊,乱糟糟的黑色卷发只到下巴,而且全部梳到脑后,还有些碎发卷曲地耷拉到耳边、额角,过度的瘦削让他显得颧骨更高、眼窝更深。
一身乌黑的西装下,他的身型流畅。安室透迅速地打量他一圈——他一定是个近身搏斗很强的男人。
梅玆卡尔被阿文刻斯抵着右肩,他只好用左手握住束起来的黑伞并背到身后,转头向看着他的安室透沙哑地问好,“波本,初次见面。”
他嵌在眼眶里的眼球看向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睛,仿佛凝固的血块在转动。安室透猝然间和他对视,一愣,又不动声色地从尸山血海的压迫中回过神来——他杀过多少人才能有这样的眼神?
安室透兴致勃勃地挑眉道:“您也好,这位——波尔斯、先生?”
梅玆卡尔又转回头看向阿文刻斯,用低沉的声音对他道:“波本不错。”
阿文刻斯笑意不达眼底,先回答了安室透,“波尔斯有两位,你之前听说的是妹妹,这个是哥哥。”
然后他才对梅玆卡尔亲昵道:“把枪都收起来,警察还在这边呢,你真是的。”
寡言的梅玆卡尔顿了顿,“你的手杖里,有子弹。”
阿文刻斯恍然大悟,他用手杖点点梅玆卡尔的肩膀,这才把手杖收回来,“你看,你不说我都忘了,你别见怪。”
梅玆卡尔像卡顿似地摇摇头,他也抬手示意那些人放下武器,“我不介意。”言罢,他猩红的血眸注视阿文刻斯,“你,跟我走。”
阿文刻斯重新把重心移到手杖那,他直视梅玆卡尔,“我也想回去,但是过几天我的逮捕令可能就要下来了。”
“我倒是知道我行大人为我好。但是如果我再不去洗清自己的嫌疑,你以后怕不是得去监狱里看望我了,我真是太可怜了。”
梅玆卡尔像老旧的机器,他动了一下眼珠,又动了一下,等耳麦里乌丸我行的指令下来,他才对阿文刻斯重复道:“……无碍,先生自有安排。你,跟我回去。”
阿文刻斯眼睫一颤,知道乌丸我行要跟他算私下组建情报处和暗自救下凯恩的账。
而乌丸我行下定决心的事,他真不知道能怎么改变他的想法,连FBI那边他都搞定了,乌丸我行是铁了心要把他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