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刻斯没有回应,安室透搂住贴到他身上就往下滑的阿文刻斯,低头看到他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看起来他忍的很辛苦。
他一边把阿文刻斯往上提,半搀半抱着他走到对面帷幔后的沙发上,一边问:“快十点半了,您什么时候回去休息?”
阿文刻斯尚沉浸在幻觉里,只隐约听到有人问了这么一句他摊到沙发上,一直到去接水的安室透回来才说:“……今天办完,明天凌晨警察该到了。”
安室透坐到阿文刻斯对面,看着阿文刻斯咽下那几个药片,“您和厄桃斯大人谈过的结果是?”
阿文刻斯咽下止痛药和利培酮,过了会儿才道:“和昨天中午一样,处理掉他们三个,拿到资料,她就不管了。不然大家就等死吧。”
“阿拉克的尸体,确定辨认不出了吗?”
安室透回:“是的,黑麦后来过来,他没有发现特基拉伪装的阿拉克,也没有发现阿拉克的尸体有哪里不对。”
闻言,阿文刻斯勉强笑笑,道:“特基拉也要死啊,八木让你们找到了吗?”
“我和苏格兰把爱尔兰打晕后,黑麦就把他带过来了,不过特基拉很谨慎,说什么也不愿意回舞厅。”
药物并不会立刻起作用,阿文刻斯向后靠到沙发背上,过了会儿才说:“不愿意回就不回吧……死在外面更费事。”
安室透看着他一个劲儿的冒冷汗,从西装口袋里取出手帕,走过去给他擦掉。
阿文刻斯感受到脸上手帕柔软的触感,他睁开眼睛,正好撞到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里。他抬起手,放到安室透的手背上,从他手里接过手帕,“……谢谢,我们要抓紧时间了,从京都来的警察们,……估计明天凌晨四点左右就要到了。”
安室透把手抽出来,放到桌子上撑着,又摩挲了桌子边沿两下,把手背后,他盯着阿文刻斯手里那块方格的布料,回道:“好。”
……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阿文刻斯被门外不断响起的敲门声和门铃吵醒,他动了几下,没有睁开眼睛,而是把不知道怎么就过来和他睡的安室透搞醒。
安室透自上船来几乎没睡多少觉,昨天晚上也只睡了三个多小时。但是谁都知道这时候来敲门的是谁,所以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穿上拖鞋又不动了。
阿文刻斯刚又沉睡过去就被响起的尖锐门铃吵醒,他皱着眉毛睁开眼睛,发现坐着睡过去同样被吵醒,所以在揉额角的安室透。
阿文刻斯这下惊醒了,他把自己的被子也扔到安室透身上,用刚醒所以有点哑的嗓子震惊道:“……你怎么不穿衣服?!”
安室透沉默了一下,声音也有点哑,“您和我也没有用同一床被吧?这么震惊,让我也有点尴尬了?”说着,他给黑朗姆打电话,见他接了又挂断。
阿文刻斯从床上爬起来,盘腿坐到自己那边,他依旧有点不能接受,“不行……我不和你睡了,你的房间在哪?”
安室透背对着阿文刻斯撇撇嘴,才把被他团到身上的被掀开,然后随手拿起放在床边椅子上的棒球衫套上。
“裸/睡怎么了?裸/睡可以提升睡眠质量、促进皮肤健康、调节压力、放松……”
阿文刻斯这时候注意到第二个问题,“你什么时候把自己的衣服拿过来的?拿过来就算了,怎么不挂到衣柜里?”
安室透闭着眼睛穿衣服,闻言道:“怕您不愿意,您看,您现在正在不愿意我的睡觉方式。”
“但是说真的,”安室透彻底醒过来,他迅速穿好衣服后走到阿文刻斯那边,阿文刻斯还是不太适应的躲一下才老实被搂住,就听到安室透凑到他耳边说:
“我们都坦诚相见那么多次了,也不用因为这个去我那边睡吧?我那间房间里可没有这边这么大的卧室和浴室。再说了,您之前可是说过您是个不计较的人。现在嘛……”
说着,安室透调侃地看向阿文刻斯的侧脸,见阿文刻斯开口道:“……这哪能一样?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你快起来!你不洗漱,我可去了。”
说着,阿文刻斯把安室透推开,自己去衣柜挑了身衣服带进卫生间。
安室透走到门口,想推门进去一起,发现门锁了。
安室透:“……”
他总不能因为这点事撬锁进去吧?
过了会儿,安室透重新走过去敲敲门,“阿文刻斯先生,您好了没?”他把耳朵靠近门板,听到里面的水声。
安室透歪头,想了想平时见到阿文刻斯的模样:一丝不苟、毫无褶皱、配饰精巧、从头到脚……哦,他身上还有种淡淡的男士香水味,他就闻到过好几种来着。
安室透看了眼表,走到床边,倒头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