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顺其自然,一切都会好的。”
话是这样说出去的,但等云渊真的把钟乐湄带来时,沐安宁还是怔住了。
记忆中的人出现在自己眼前,沐安宁隐忍的情绪都翻涌上心头,眼眶微红对两人施礼:“见过阎王大人、使者大人。”
钟乐湄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对沐安宁的熟悉感让她柔软不少,没有冷板着脸,而是点头微笑。
云渊抬手,装有七指草的盒子就凭空出现在他的手心。
聂凌风难得机智,他快步从云渊手中接过七指草的盒子,捧到沐安宁跟前。
沐安宁双手小心捧出七指草,面向钟乐湄的方向站着。
她的手微微有些发抖,轻轻侧眸看了看云渊和聂凌风的眼色。
得到他们的眼神示意后,沐安宁把七指草捧近脸庞,缓缓抬眼盯看钟乐湄。
今日的钟乐湄和上次见沐叶生时一样,换掉了勾魂使者的衣服,穿着和生前差不多的衣服。
记忆中对钟乐湄的熟悉感让沐安宁很快就湿红了眼眶,情绪再次涌了上来。
突然,钟乐湄迈步走到沐安宁身前,冰冷着脸低头问道:“你是否愿意为你的父亲付出?不论代价。”
这是扎心的杀招啊!
那一瞬间,一颗颗晶莹的魂泪如雨珠滴落在七指草的叶片上,水珠当即侵入所有叶片,七指草散发出比五指草更清甜的迷人芳香,香气霸道弥漫了整个墓室。
沐安宁哭得心碎肠断,情绪崩溃的她泣不可仰,全身颤抖不已,七指草在她的双手中上下晃动。
哭泣声连绵不绝,空气中七指草的香味浓度也越来越高,甜得甚至让人感觉很腻味。
云渊轻轻挥袖,沐安宁手中的七指草便消失了。
不用再守护手中的七指草,沐安宁释放了全部情绪,蹲落在地上,双手掩面痛哭。
聂凌风也许是被沐安宁的情绪所感染,心中不由得也是闷堵难受,脑袋有些眩晕。
他干脆别过脸去,不再继续看这揪心的一幕。
七指草的香气充斥着聂凌风的鼻腔,他每呼吸一次,那莫名的眩晕就会加重。
毕竟这墓室里只有自己是人,不清楚是不是七指草的香气对人体有副作用,聂凌风没有说出自己不舒服的事。
他不敢再深呼吸,悄悄用手提了提卫衣领口,把半张脸缩进衣领里,把衣领当作口罩,过滤掉部分香气。
这样做还真有效果,他不再那么眩晕了,但还是有点晕晕沉沉。
云渊看着举止怪异的聂凌风,蹙眉深思。
过了许久,钟乐湄低头,对沐安宁轻声问道:“那晚的事,你都想起来了吗?”
沐安宁缓缓抬脸,声线嘶哑:“回使者大人,小女都想起来了……”
听见沐安宁说都想起来了,聂凌风扭脸看向云渊,小声问:“那让沐安宁休息休息吧?我们明天再来。”
云渊睨视聂凌风。
对沐安宁的心疼聂凌风全都写在脸上,加上他一直在眩晕,脸色看上去不是太好。
云渊颔首:“好。”
两人说话的声音极小,但沐安宁还是听到了。
沐安宁主动对两人说道:“小女无事,无需休息。”
不等聂凌风开口拒绝,云渊先说道:“不急。七指草的药效还在持续,或许今夜你能想起更多。”
聂凌风也劝道:“对,我们明天再来找你。”
两位大人都发话了,沐安宁也不再坚持:“好,小女知道了。”
钟乐湄见此情形,便对云渊说:“阎王大人,本使者还有公务在身,请允先行一步。”
云渊颔首:“嗯。”
见钟乐湄先行回了地府,聂凌风对沐安宁说:“你好好休息,有事便来西耳房找我。”
沐安宁乖巧点头:“好,小女知道了。”
嗯?
沐安宁在对我说什么?
我怎么听不清沐安宁的话?
聂凌风恍惚间觉得眼前的沐安宁像个不倒翁一样开始来回摇摆,巨大的眩晕感突袭他的大脑,随后就突然昏厥过去!
沐安宁吓得惊呼:“馆长大人!”
一直紧盯着聂凌风的云渊快速伸手抱住了他,把人牢牢圈在怀里。
失去意识的聂凌风软软趴在云渊的胸口,完全没有清醒的迹象。
沐安宁惊慌跑过来,紧张查看聂凌风的情况:“阎王大人,馆长大人这是怎么了?”
想起聂凌风刚才的奇怪举止,云渊把他横抱起来:“别担心,他并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