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王越泽最后还是大发慈心,下班前到厨房给聂凌风和钟辰熙煮了两碗泡面才走。
终于解决了晚餐,钟辰熙问聂凌风:“我今晚能休息了吧?沐安宁的事你自己去找阎王行不行。”
想起云渊昨晚悄悄来了但又生气走了,也不清楚他今天还会不会来,聂凌风便答应道:“七指草给我,你去休息吧。”
从钟辰熙那里拿到七指草后,聂凌风来到正房找云渊。
见正房里亮着灯,聂凌风敲了敲门:“老板,你在吗?”
云渊的声音冷冷传来:“进。”
和平时不一样,云渊今天居然没有在批改公文,而是冷然坐在书案处,一副心情不悦的样子。
以为云渊是生气自己昨天私自留下纸条跑去鬼墟山的事,聂凌风上前解释:“我本来是想直接和你说的,但你没来,就只能给你留纸条了。”
聂凌风把七指草的盒子放在书案上,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七指草给云渊看:“我们昨天去鬼墟山求药了,运气还不错,拿到了高阶的七指草。”
云渊只是睨了一眼七指草,没有说话。
见云渊看过了,聂凌风把盒子又重新盖上,推到云渊跟前:“鬼医说这药能用两回呢,交给你来保管吧。”
话音刚落,室温就瞬间下降了几度。
云渊的反应让聂凌风真是搞不懂了,不是在解释了吗,怎么更生气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自己又去不了地府,你不来找我的话,我就找不到你啊。”
“我又要着急去鬼墟山,又怕你来了找不到我,才专门给你留的纸条。”
“昨晚你来我房间的时候我就想解释了,可你又一声不吭地跑了,我有嘴也没地方说啊。”
“所以上次我才说让你给我一个通讯工具嘛,不然有事想找你的时候我都找不到你。”
“就像现在,明明是一件小事,弄得你又生气,我又解释不清。”
见聂凌风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在自己面前诉苦,云渊最终还是心头一软,抬手把一个戒指扔在书案上。
聂凌风捡起戒指仔细查看,戒圈是由秘银锻造而成,戒臂是缠绕银丝,中间则镶嵌了一颗缥碧色的宝石。
“这是给我的吗?”
“中间的这颗宝石该不会就是传音石吧?”
云渊沉声:“若无要事,别烦本王。”
“那就是给我的咯!”聂凌风兴奋把戒指套在食指上,“然后呢?这要怎么用?直接说话吗?还是要点一下这颗宝石?”
“聒噪。”云渊冷冷瞥眼,“触摸戒指便能传话本王。”
“好,我知道了!”聂凌风笑嘻嘻点头,“那下次有事我就直接传话给你,不会再只给你留纸条了。”
云渊眸光幽深,话锋一转:“你为何与那钟家小引灵师睡在一起?”
“你说钟辰熙?”聂凌风歪歪头,“这几天博物馆缺人,我让他来帮帮忙,和我一起住在宿舍方便上下班啊。”
“云和殿没有其他房间了?”云渊蹙眉斜睨,“你二人挤在一张床榻之上,倒是显得本王苛刻了。”
“没那个必要,再收拾一个房间多麻烦,他就住几天而已。”聂凌风说,“我们从小就经常睡在一张床上,挤挤就行,不用那么讲究。”
“把东耳房收拾出来让他居住。”云渊命令道,“今夜便去,你二人不得再同住一屋。”
“老板,不用吧。”聂凌风连忙拒绝,“我们关系很好的,他不会介意,你不用放在心上。”
云渊厉声:“本王不想再重复第二遍。”
没办法,官大一品压死人,聂凌风只能被迫答应:“知道了。”
真烦人!
这狗阎王屁事真多,管得比太平洋都宽!
云渊抬手,书案上装有七指草的盒子便凭空消失了:“鬼墟山之事,给本王细细道来。”
聂凌风把在鬼墟山找鬼医巫子仓的事详细说了说,也把自己对沐安宁母亲的想法说了出来。
“之前一直都在查沐叶生,把沐安宁母亲给忘了。”聂凌风叹了口气,“你说要去哪里才能找到她呢?是不是只能靠沐叶生了?”
“先让沐安宁恢复余下的记忆,别的事往后再说。”云渊说,“明日本王会带钟乐湄来寻沐安宁,今夜无事,你回去吧。”
听到今晚不用加班干活,聂凌风第一次有被老板放假的爽感!
“好的,老板!”聂凌风高兴后退,冲云渊挥了挥手,“那我走了,老板再见!”
聂凌风离开正房回到西耳房,把在打游戏的钟辰熙强行拖到东耳房,让他一起帮忙打扫卫生。
东耳房原来是老馆长的房间,老馆长离开前已经收拾过了,这些天没住人其实也就有点浮灰,简单打扫打扫就行。
钟辰熙一边扫地,一边愤愤质问聂凌风:“姓聂的,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嫌弃我抢被子才不和我睡一起的!”
“我是挺嫌弃的,但不是我告的状。”聂凌风擦着桌子,“是阎王害怕怠慢你,非要给你腾个屋子。”
一听是云渊的手笔,钟辰熙马上就和颜悦色多了:“阎王大人这么关心我啊?行吧,是我错怪你了。”
也就十来分钟,两人就把东耳房收拾得干干净净。
“铺床吧。”钟辰熙说,“枕头呢?床单被套呢?”
“没有,回我家取一套吧。”聂凌风拿出手机,“我叫个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