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云渊闷声回应。
眼看云渊还是不太想搭理自己,聂凌风也没再多问了。
他知道鬼市,哪怕是现代都还有不少地方有这样的鬼市,只是人们多数来交易二手物品或稀有物品。
有个人影也匆匆越过聂凌风和云渊,跑向暗巷,十分着急。
两人一眼就认出那人就是廖武,随即跟了上去。
暗巷很窄小,只能勉强通过两人,破败又肮脏。
中间人就站在两侧,会主动对进入暗巷的买家招手揽活。
来晚了的廖武没能占到好位置,只能一直往里走,在巷尾的尽头找到一个靠里的空位站了过去。
原以为今天可能接不到好活的廖武有些沮丧,正准备想想法子再往前挤一挤,结果从暗巷的尽头忽然走出一位早就在此等待的买家。
那人正是沐安宁父亲,他与其他买家不一样,是从巷尾往巷头走。
“我想买个寓意好的女娃儿名字,要求必须是沐姓、还没及笄、生于五月五。”沐安宁父亲对挤在巷尾的几位中间人说,“至于价格,我愿意出五十两,越快越好。”
那几位中间人包括廖武,听到五十两的时候双眼都不禁放光。
只买个名字就能给五十两,这是个好活!
想起平日的老主顾沐老四就是姓沐的,恰好也是有个未及笄的女娃儿,廖武抢先问道:“要是找到合适的卖家,如何交易?”
“到城南的百福客栈找沐某。”沐安宁父亲回答。
等沐安宁父亲走后,其中一位知情的中间人对大家说道:“这人连续来了好几日,听说是要给自己的木僵女娃儿买名字。价格从二十两升到五十两,都没人能给他找来合适的卖家。”
廖武满不在乎,傲气道:“我明日就能把这活办成了,等着瞧吧。”
场景跳转,下一幕便来到廖武在赌坊门前搭话沐老四的那天。
已经在沐老四的梦境中熟知这一幕,聂凌风没再细看,而是分心对云渊问道:“沐安宁父亲让廖武到百福客栈找他,那是不是代表沐安宁一家人刚来京城?”
“是,也不是。”云渊说,“有可能刚来京城,也有可能这些年一直常住在客栈。”
聂凌风低眉思索,云渊的话也不无道理。
如果这家百福客栈价格合适的话,是有可能比在京城租个房子还便宜。
很快,廖武和沐老四的对话结束,下一个场景便跳转到了城南的百福客栈。
这家客栈看上去有些破旧,地理位置也是城南最差的。
廖武抬头确认一眼百福客栈的名字后走了进去,聂凌风和云渊跟在廖武的身后也走入客栈。
廖武进门就对店小二问道:“店小二,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位沐姓的男客官?我找他有点事,能不能帮我喊一下他。”
新来的店小二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确定答道:“我们这里好像没有姓沐的客官。”
在柜台里对账的掌柜快速拨动着算盘,眼皮都没抬便答道:“有,他找的是住在东稍房的那家男主人。”
店小二恍然大悟,对廖武说:“客官稍等,我现在去喊他。”
从前只听过什么天字一号、地字一号,完全没听过东稍房的聂凌风不解问云渊:“东稍房是什么房间?”
“东边的简陋单间。”云渊回答。
在店小二的传话下,沐安宁父亲很快就来到前庭,见到了廖武。
两人在前庭找了个角落的座位,沐安宁父亲让店小二送来一壶热茶,给廖武倒上茶水。
从城北走来城南正好有些口渴的廖武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才说道:“你的事找到合适的卖家了,三个要求一样不少。”
沐安宁父亲惊喜挑眉:“何时能交易?”
“价格谈不拢。”廖武有些遗憾地放下茶杯,“卖家娃儿名字特别好,他不愿意五十两就卖了。”
沐安宁父亲被吊起胃口,自然着急追问:“那卖家要卖多少?”
“再加一百两。”廖武伸出一根手指,“一共要一百五十两。”
“一百五十两太多了,我付不起。”沐安宁父亲面露难色,“麻烦帮我再找找别的卖家吧。”
“我也是这样对卖家说的,一百五十两太多了。”廖武拧起眉,演得跟真的似的,“可那卖家一直说他娃儿的名字特别好,自从起了这个名,娃儿一直都顺风顺水,完全不像生于五月五。”
“我便对他说,再好的名字它也不能值一百五十两啊,这是趁火打劫!”廖武说着说着还有些怒气了,“那卖家想了想,给了个底价,说最低也要卖一百两,再少就别再谈了。”
“这价格实在不低,我不敢替你做主,所以来找你问问。”廖武说罢还叹息一声,“你要是认为这价格合适,明日午时,华香楼交易。你要是认为这价格不合适,那我就辛苦些,给你再找吧。”
沐安宁父亲蹙眉深思,没有立刻答复廖武,而是礼貌说道:“请稍等,容我与夫人商量商量。”
“当然,当然。”廖武连忙答应,“不急,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