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准。

她差一点就问了出来，但魏澄低下头，说的话悄声而又坚定，“大师姐，这本就不是你的错，你根本就不需要为此承担什么。但若旁人冤枉了你，你都不为自己辩护，那这世上还有谁能为你而战？”

“我……”

“你难道要这样一辈子被人拉着走，牵着跑吗？”

明殷眨了眨眼，心脏凹自抽动的紧。

世人惯常要她走，要她向前，她便遵，便听，她也凭借这个一直苟延残喘，麻木至今。而现在，却有人叫她站起来行走，要她张嘴咬碎世俗的枷锁，掰断她自惭形愧的衣裹，为自己而活。

“反正无论怎样都要活着，你为何不为自己而活？是谁在阻挠你？”

“那我若反抗，也可以吗？”

明殷垂下头。

“为何不能？我若朝你置气，你怼我嘴一句无理取闹，我又不会打你骂你。”魏澄笑着回道。

“但是你不会打我骂我。”明殷纠正他的话。说完，她又凹自开始想来，是了，他又不会打她骂她，他又不像那些人，会抽的她连连吐血，若反抗回去只会换得更加猛烈得毒打。师尊应当也不是这样的人，师尊人很好，她不应该这么想他们。

魏澄一愣，“大师姐怎么这么相信我，觉得我人品很好嘛？”

“因为魏师弟……很可爱。”明殷老实说道。

记得她还在凡间，师尊收她为徒之前的那段日子，就见过像魏师弟一样温柔可爱的小少爷。

他像人们拼尽一生，为之奔赴且追寻的太阳一样美好。雪后的残阳照在他身上，如镀了一层金光般耀眼。她从未想过这样一个人，会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突然停下。

小少爷下了马车，被众人追捧着，却在经过她时，走过去给了她一块糕点。他生的温柔可爱，浓眉大眼，隐隐可见来日清朗俊逸的天神模样，如一碗水中清月，让明殷可望而不可即。

“我在凡间，见过像你一般的人……所以我觉得……魏师弟很可爱。”

她说的什么话啊这是……

光是凭一个可爱就相信人了吗，魏澄怎么觉得大师姐这人傻傻的。

转头一想，应该是大师姐也在凡间遇到过类似的人，但她没读过书，所以都形容成可爱了。

心下突然有些别扭，脑子里平白无故冒出一句，“大师姐，你且记得，我师尊说了，除非日后我叛出宗门，你要做一辈子我大师姐的，所以你不要妄自菲薄自己，知道嘛？”

魏澄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在说什么，并且已经说出来了。他猛地发觉自己这话也太霸道了点，好似捆住了别人的人生一样，就有点不好意思，想着要悄悄收回自己的手，但还未来得及抽完，便被明殷抬手抓住了。大师姐脸上认真，抓的他手紧实又温暖。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但我愿意为自己求一个一辈子的衍天宗弟子资格。若师弟愿意，在我活着的这段时间内，我愿意做师弟一辈子的大师姐。”

魏澄吓了一跳，脸上突然热了些。早知如此，他便管住自己的嘴一些，别总说些不过脑子的话出来了。现下他真是有点不好收回，大师姐本就这般真诚，又爱拿他的话当真。

可转头一想，又有什么不好呢？他也是不知其所以然的被送到了这里，若能有一个伴，那自然是不错的，他也想要这样一个好玩又可爱的伴。

而且做他的大师姐，她总不会又回去过以前的生活，让人心疼了。

就是日后得收敛点，不然他玩心上身，说些什么之乎者已然的话，让大师姐当真了可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