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行一刚落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这小孩说话咋有些不对劲呢?
魏澄观望观望了四周,见只她一人,心情又低落了下去。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什么你大师姐,那是我大师姐!”小女孩怒目视他,小脸气的滚圆,一双可爱的杏眼定着移不开。
“我怎么知道。”魏澄落了心情不想理她,拉着云行一就要转身出去。小女孩见魏澄转身就走,登时便扯住了云行一的衣袖。
云行一:?
这下一只被魏澄扯着,另一只被师妹的徒儿扯着,他就在中间里外不是人了。
我记得小允儿只来了员峤山一次吧?这么一次就跟小太子结上仇了?
“师叔对不住,但我现在就要同他理论一番!”说罢,落斐允突然松了云行一的袖子,便抓住机会,趁机钻过去扯住了魏澄的衣服。魏澄躲闪不及被她一扯,只能松开云行一的袖子,站在原地稳住重心。
“我同大师姐说错了,你一点都不有趣。”魏澄站稳后幽幽地盯着她。
落斐允瞪大了眼睛,“好你个魏澄,竟敢在大师姐面前说我坏话!”
“还有,有趣是什么意思?总感觉你没安好心。”
小太子双手交叉抱着胸,一脸坏笑,“宗门规矩,晚辈不应直呼长辈全名,你应该叫我师兄,落师妹。”
瞥见两个小孩都朝自己眨了眨眼,云行一一时间后悔自己不应该进来。
不是?你们两个小孩吵着架就算了,怎么扯到我这个大人身上了?
还有小太子怎么这么熟宗门规矩……云行一突然想起来刚来的那天便一股脑的给了魏澄好几本入门的书解闷,顿时明白了。
想起自己进门时候的吊儿郎当样儿……云行一讪笑了一声。
落斐允回嘴他,“你还没拜进师门呢,算什么我师兄。”
魏澄更是不落下风,“大师姐也还没拜师啊,你也叫不得她大师姐。”
“你!”
两个小孩子在这儿吵天吵地吵歪理,云行一乘势溜了出来,候在外边儿等他们打闹完。
在剑阁待的越久,这里的剑吟声就越发刺耳,越发扰动周身气息,凌驾于神府之上的威压修为越高,就越明显。云行一已至化神境中期,而剑阁与之相对应的威压,若是换成一个元婴级别的修者,即可当场暴毙,七窍流血。但对他来说,虽不至于到要施法术抗下的地步,却也难受的紧。
除此之外,就是这些几万年几千年没出去玩过的剑叫的有点烦。
云行一想起上次来这儿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金丹修者,还没挥够师命的三千万次剑,便像这样被人带着进来,跟他抱怨这里边的剑叫的好生难听。
这些剑叫了几千几百年,叫出什么来了?叫的天不知地不应。虽得了个名留剑史的美名,但还不是壮志未酬,功败垂成?只能一辈子待这里披时光的尘土褂,甚至连主人死在荒郊野外,还是寿终正寝都不知道。
想起那个人同他开玩笑的讲:
“若你嫌烦,那不修剑了,同师尊禀报一番便是。”
“真的嘛?你这番疼我?那我听你的。”
记忆向过去的岁月借了碗酒水,云行一想起时便品的有些微醺。一双桃花眼凝着游廊尽头的瓶中莲,酝酿了一些情绪,还未带发作,却是猛的被一碗旁人递过来的醒酒汤打碎了醉汉般的吐息。
是了,现下已经过去几千年了啊……
云行一提溜起衣摆站起身,正要去叫两个小孩该走了,却是不知何时被人绊住了前行的路,还留着个不知轻重的妄语。
“师尊,我也想修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