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他生病发烧倒是个意外了,初来乍到,他怎能知道是因为灵气这个东西,导致水土不服,不然哪还需要那个新手师尊带他去看病。
魏澄心下得意于自己的诸般技能傍身,瞥见大师姐缓过劲来,赶忙过去又探了探她体内,见她已然无事,便松了口气。
“难不成,在外面那人进来之前,你们要一直在这里呆坐着?”
一个沉重的声音忽然传来,带着些许凉薄的气息。抬头去寻竟没也发现人影,魏澄挑了挑眉,反问一句,“外面?难不成,您便是这幻境的主人?”
他站起身,心下微沉。下一刻,便见一个身影逐渐显现出来,来人似乎是个老叟,衣冠不整,身上裹了些破烂衣衫,还缺了一臂,眉目被布条遮着看不见长相,魏澄只觉这老头周身气息令他不适,心中更是警铃大作。
他是无故被其牵连,醒来便到了这奇怪的地方。本以为是他殿前妄言被师尊惩罚,正好可以让师尊以他性子顽劣为由把他送回人间。没想到这般也是意外横生,被扯进了这宗内怪事之中。
那人忽的笑了一声,口里吐出一股白雾,“哼,我才不是。”
“我等二位并无恶意,只因宗门事务在此叨扰,若扰了尊者清净,还请恕罪,我们一会儿便马上离开。”
师尊说过这里是安全的,那为什么这里还有一个人?
魏澄脑子里闪过几分猜测,随即又掩了去。
只见对面人急促地咳起嗽来,上仰下伏,似乎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般,魏澄眉间微蹙,却是站的离明殷近了些。
“离开?你们就这么要走了?依我见,虽然我不是这幻境的主人,但约莫也算是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毕竟其他人都已经死光光了。”那老头一只手擦了下嘴角的血迹,身子微晃,眼睛却是直愣愣的盯着魏澄。
死光了?
魏澄握了握拳,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你懂吧?他不会轻易放你们离开。”
魏澄面上没什么反应,心底却是已经将掌门跟师尊千刀万剐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啊啊啊啊啊?!
魏澄揖手,“依小辈看,恐怕尊者还有下句。”
老叟指了指魏澄身后半跪着撑在地上的明殷,“你先告诉我她到底是谁。”
这是什么问题?奇怪。
魏澄皱眉,虽然他已有猜测,但不确认一番所见恐难轻易相信他,但此时此时,他两的性命恐怕都容易不保,在人间当太子当久了,魏澄很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她是我大师姐,掌门亲授弟子,明殷。”
明殷……老叟似乎是默念了几句,魏澄正在极速思考应对之法儿,忽然,就被啪的一下打断,
“她就是我未来的主人?”
……
好吧,看来是他想多了。
“若不出意外的话,是。”
这时,后面的大师姐终于有了动静,魏澄急忙上去扶,明殷拍了拍他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喉间有一股血气,上不去也下不来,她难受的不想讲话。虽然进来之前,她也百般做好准备这里面会有什么,但她还是难以想象到,这世间竟然有将已死之物重新呈现在世人眼中的术法。
过去的幻影还在追着咬着。明殷重重的闭了闭眼睛,随即睁开,眼底已然恢复了清明,只剩一许漠然的平静。
一旁的魏澄心下却是一揪。
倘若大师姐的过去当真这么忧伤寂寥,以至于光是看到旧日的幻影,就痛的难受成这样,那她究竟是抱着多大的勇气,才能作出在衍天宗留下,重新追逐未来的选择呢?
他突然想到一个令人心痛的缘由。
也许,大师姐根本没有选择吧。像师尊跟掌门那样的人,又如何能忤逆他们呢?在修真者面前,凡人不过沧海一粟。就连他一届太子,也是一夜之间就从父皇温暖的被窝里,来到了这陌生的地界,变成现在这样孤苦无依的模样。
难道凡人,就要这样任人宰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