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云行一欲逗他,“怎么样,小太子,对这里可还满意?这下不想爹娘了吧?”
魏澄闻言,拉下眼皮撇了撇嘴。还是很想,这个时候父皇定是会将他捞进怀里温声哄着让母后给他喂药,而不是像现在连生病了都还要自己换衣服。
呜……
魏澄肉眼可见的又耷拉下脑袋,缩进枕风的怀里。掌门剜了他一眼,云行一讪讪地收起了手臂,嘴里嘀咕着小孩的兴趣真的来去如风,唯有恋家心绪不变。
——
员峤山除了住着云行一这个三五天不着家的闲散真尊,也住了许多弟子,人气也算热闹。
虽说云行一一年到头都着不了几次家,但这仙山现在由着他师妹门下的大弟子管着,倒是出乎意料的井井有条。
眨眼间,枕风便将魏澄带至员峤山下的弟子食堂。此时正是饭点,一眼望去全是人,是些还未辟谷的弟子。
云行一还想着瞧瞧有什么好吃的,让枕风先带人去食堂的后院看大夫。往后扯扯旁人的袖子,手抓上去没扯到,回过头来,哪还有两个人的身影。
走了也不说一声。
云行一撇了撇嘴,踏进饭堂。陆陆续续揖了些弟子,走过的人也都停下来行礼,随后便将食堂的门堵了个水泄不通,此起彼伏唤了一大片的“见过飞流真尊”。云行一听的烦了,让他们滚回去吃饭,这才只剩下好些嬉皮笑脸的子弟。
“飞流真尊,您可算回来了。这下几个月前,答应我们的出宗试炼可能应允了?”
一弟子从旁拱了拱手。云行一持着下巴思考了会儿,这才想起来他上次回宗确有答应过这事儿。现下他这员峤山总算是出了个大师兄魏澄,至少在魏澄结丹之前,云行一也是走不得了。
云行一饮了口茶,后边的厨郎便端上了好些美菜放在桌上。“不急,等你们师兄先入我师门先,我便带他跟你们一块儿去。”
此话一出,云行一身边马上便围了好些兴奋的弟子。“这么说,您竟是收徒了?!”
“嗯哼。”
人群顿时欢呼了一片。“呜呜终于脱离师姐的魔爪了!”“你知道她上个星期让我上山下山跑十圈吗?!我现在腰还痛着!”“你那算少的,我前几天受师姐命令去后山给白术峰的人采药,足足待了三天才下来。”“飞流真尊,想看看师兄长什么样,他现下在哪儿?”“……师姐好则好已,只是我更喜欢不好的。”……
飞流真尊在衍天宗是出了名的仁义近人,即使是路边的无甚灵气的小狗他也乐的逗玩一二。再加上他不收徒,山内规矩少,修行锻炼轻。是已来员峤山修行的衍天宗弟子,不外乎皆是奔着混吃等死的心态来的。
谁知道几百年前突然来了个气势凌人的真君,一来便当了他们的师姐。逼的他们全体咸鱼翻身做烤鱼,日日早起锻炼绕山苦学,苦的他们叫天天不应,叫真尊也没人理。
人群叽里呱啦了好一阵子,对这位先来的师姐怨气不已,又好奇极了这新来的师兄。云行一挥筷子便让他们嗷嗷停下,将炒的清脆水嫩的青菜往嘴里夹,脸上立马就露出喜爱的神色。
“你们师姐是长虹真尊的座下首徒,经她指点一二对修行好处不少。而且早就该有人管管你们了,既进衍天宗,必然不是什么宵小之流,浪费这天赋该当何罪?”
弟子们七七八八应和着,气势比及刚才弱了不少。云行一知他们一心二用,也懒得管。
随后又来了几个心细嘴巴甜的盘出师兄的几方来路,听到小师兄才七岁时众人一惊,高兴的合不拢嘴。云行一一眼便看出他们的小九九,还盘算着带坏我这好不容易收的徒儿。气的当即便打了一道传讯符给那众人害怕的师姐,命她多看护看护这群弟子。
一物降一物,那我便再降一物!
云行一放下筷子,思及早上抱过小太子的体质,挥袖去找他那掌门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