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问题！”张怀燕的目光随着宋爻的指尖抬起，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变干净了不少呢。”

拍去指尖的灰，宋爻刚要张口，被一声刺耳的惊叫声打断，不过一瞬，窗外响起重物落水的声响。

宋爻二人连忙跑到窗前开窗向外张望，手机手电筒的光斑里，水面已经到了二层楼的高度，涟漪尚未平息又被暴雨击起，那个“重物”却是完全不见踪影。

出事了。

宋爻和张怀燕当即转身向楼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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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

卧室的窗户大开，窗外的潮气不断地向内蔓延。

秦烟半个身体探出了窗外。

齐予震惊地捂着嘴站在床边一动不敢动。

王晓瘫坐在窗边，捂着脸崩溃地大哭。

“秦烟！”张怀燕皱眉，冲上去一把将她拉进窗内。

“张怀燕！”秦烟转身，满脸的不可置信。她激动地拽住张怀燕的衣服，将他逼退了两步，“陈师傅他跳下去了！他，他就这么跳下去了！”

“我知道了。”张怀燕将被吓住了的秦烟往里推了推，关上了窗户。

王晓又呜咽了两声，更崩溃了。

“够了。”宋爻一声喝止，上前抓住王晓手腕，制止她抓挠自己头发的行为。

齐予和秦烟也被这声喝止拉回现实，目光震颤着聚焦到宋爻身上。

迎着众人的目光，宋爻神情肃然。

“去客厅，告诉我们刚刚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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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烟和张怀燕并肩坐在长沙发上，她双手撑在腿边，最先缓过来。

“我…呃，我和王姐回来的时候，齐予和陈师傅两个人都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秦烟看了一眼张怀燕，看向宋爻，“我们有点担心，所以我们把他俩叫醒了，陈师傅那时候的状态…很正常，就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然后，我们想等你们回来再休息，所以我们就开始聊天，都好好的，陈师傅一直都很正常。”

宋爻：“他聊了什么？”

“啊？啊，我们就随便聊，陈师傅和我们说他女儿从小到大的经历，他的女儿很优秀、很独立，一直都不需要他操心。他很自豪，当他谈及他的女儿的时候，他一直都是一副很自豪的模样。”

“没有任何的负面情绪吗？”

秦烟皱眉思索片刻：“他说他其实有的时候会很歉疚，如果能多陪在孩子身边陪着他女儿成长就好了。”

秦烟不解：“但是他是货车司机，这本就不可避免…绝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在今天，在这里，以这种方式！”

宋爻：“聊完天之后呢？”

秦烟咬了咬嘴唇：“然后我去了一趟厕所，听到王姐的尖叫声后我回到客厅，我发现大家去了卧室，然后就……”

“好了。”张怀燕拍了拍秦烟的后背，漠然地看向宋爻，张了张嘴，用口型说道：她不是。

“那个时候……”静静地缩在沙发一角的王晓突然出声，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时不时还会轻颤一下，“小秦去了厕所，我们三个继续在客厅闲聊，陈师傅他突然说他也要上厕所，然后他就去了卧室的厕所。”

“过了一小会儿吧，我想到陈师傅他有腿伤，房间里又那么黑，就叫小齐去陪一下。”说着，王晓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画面，嘴唇打着颤，豆大的泪珠又控制不住地落了起来，“小齐和我说厕所里没人的时候我心里就觉得不对了，那时候他已经在窗沿上坐着了！我们要是早点看到他……”

王晓抹了眼泪，下意识去看齐予想要寻求认同。

迎着几道审视的目光，齐予低下了头，小声地说：“是我太笨了……”

“这不是你们的错。”宋爻喃喃道，“你们拦不住的……”

“什么？”坐的离宋爻最近的齐予疑惑地抬起头。

毫无头绪。

宋爻从与齐予的对视中收回目光，看向众人。

秦烟和张怀燕，王晓，齐予。

黑夜，大雨，水人。

是谁杀了陈勇？

是陈勇自己吗？

“再复盘一遍。”宋爻的视线再次落回面前的齐予身上，“这次从我们四人离开那一刻说起，事无巨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