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搂住秦烟，轻轻拍了拍，安抚道，“没事的，没事的。我们会找到办法的，你压力不用这么大。”

“啊？”秦烟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不，不是……”

“煽完情了吗？”张怀燕不知道什么时候抱着手靠在墙边，“我这里没什么发现。”

宋爻与其余二人对视一眼，得出结论：“102也没线索。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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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不用泡脚了！”秦烟坐在台阶上重新穿上自己半湿的鞋子。

此时，201的房门在张怀燕的操作下“咔哒”一声开了。

201是三口之家，客厅里摆放着一大一小两辆自行车，可惜已经全部锈蚀了。

餐桌上摆着两个小盘子。

宋爻拿起盘子，用手机手电筒仔仔细细地照了一圈，只是普通的盘子。只是，101也有，102也有，1001也有，干干净净的数量不一的碗碟，摆成就餐完毕的样子，但上面没有腐烂的剩菜……究竟是什么情况能让这些住户坚持这样的仪式感呢？

路过的张怀燕瞥了一眼宋爻手上的盘子：“藻类？”

宋爻把盘子放回原处：“没有。”

“小秦！你们快来！”儿童房传来王晓压抑的惊呼声。

三人跑向儿童房。

王晓就站在门口靠近床尾的位置，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她的手机手电筒照向窗户的位置。

窗户紧闭着，窗帘拉开了半边，此刻窗户上映着作为光源的王晓的影子。

“怎么了！”秦烟拉住王晓的胳膊。

王晓回过头看了一眼众人，稍微心安了一些，眼里的惊恐难以淡却：“有人拉开了窗帘！”

秦烟：“什么？”

王晓指着半开的窗帘说道：“我刚来来这个房间的时候窗帘是全部拉上的，后来我去了一趟隔壁的卫生间，再回来的时候窗帘就拉开了。”

“会不会是记错了……”秦烟眉头紧皱，她自己都有点不信自己的话。

宋爻大部分时间在客厅和厨房，她主要在主卧，张怀燕主要在书房，虽然他们都短暂地来过这间儿童房……王晓确实是目前对这个房间最熟悉的人。

“我没记错！也不是拉开一条缝，这么大半边呢！”王晓坚定地说，“我还被自己的倒影吓了一大跳。”

“没人拉开过窗帘？”宋爻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答案是肯定的。

他走进房间：“也就是说，这个房间在我们都不在的几分钟里发生了变化。”

窗帘拉开的那半边正对着床头，如果此刻外面有光，月光和灯光会正好照亮大半张床。

书桌上摆着发霉的课本，和他之前大致检查时看到的样子一摸一样。

宋爻检查了窗户上的锁扣，没有被拨动的痕迹。

“你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王晓：“……没有。”

突然，宋爻踩在一个软软的东西上面，他蹲下身将其捡起。

宋爻目光晦涩地看着白色灯光下的蓝色拖鞋：“拖鞋。之前没有的。”

说着看了一眼手机，23：13。

“晚安时间。”一旁的张怀燕幽幽说道。

秦烟和王晓抱紧了对方的胳膊：“你的意思是…这里，还有人？隐形人？”

宋爻一把掀开被子：“为什么没有凹陷。”

“也许还没来得及躺下。”张怀燕检查了床下，拍拍手站起来，“又或者，不需要躺下。”

“……是因为我们的观测。”宋爻放下拖鞋，这栋公寓里的怪异之处在他的脑海里相互串联起来。

王晓迷茫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秦烟茅塞顿开，立即接着说道：“我知道，当观测者对一个量子系统进行测量时,其量子态会塌缩为一个确定的状态。你们可以理解为…PS，有两个图层，我们在图层A，他们在图层B，我们都叠加作用在底图，也就是这栋公寓之上，并且，我们两个图层并不同时显示，也就是无法相互观测。图层B的他们在我们观测不到的地方才会呈现出来。而我们观测到的房间状态是我们开始观测这个房间那一刻房间状态的总和。”

王晓听得云里雾里：“意思是……”

宋爻解释道：“你去卫生间的那几分钟正好是这个房间住着的某个人上床睡觉的时间，他可能习惯拉开窗帘睡觉，所以他拉开窗帘，脱掉拖鞋，可能，在上床之前你回来了，于是房间状态停在了这一刻。”

王晓的大脑再次打卡上班：“不对，老人睡觉早，还有，他们不坐沙发看电视吗？我们在楼下搜查时为什么都没有发现任何的痕迹？”

张怀燕轻笑一声：“你为什么觉得他们就一定是人呢？”

王晓愣住。

宋爻用指节敲了敲玻璃窗：“它觉得窗外是亮的，餐桌上摆着碗，碗里没有食物。”

“也不一定。”张怀燕又笑着说，“我昨晚听到幼儿的哭声、洗漱声，他听到刷洗声。很像人啊~”

“洗漱”！为什么它们能正常使用楼内的水资源？

宋爻立即意识到一种可能：是他们无法观测到这栋楼内“水”的存在，就像观测不到它们的存在一样。

又或者，它们就是“水”。

不过当务之急是……

宋爻严肃地说：“人在睡着后很容易游离到这种观测状态的临界点上，会有强烈的窒息感。202我们来搜就行，你们先回去提醒陈师傅和齐予。”

“……好！”秦烟拉着王晓往外走，“那你们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