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去儿童房看了,那里挂着孩子的周岁庆生照,上面有时间,如果时间还是正常的话,他家小孩今年才五岁。呃,我是想说,这里有很多的生活痕迹就像是最近才发生的一样,但是还不够,这里没有散落的玩具,没有…一个能爬能走的小孩制造的混乱。”
宋爻回忆起客厅的全貌,确实是比较整洁的样子:“谢谢。”
“没有没有……对了,宋先生,”王晓放轻了声音,“从大家聚到一起到现在,你和那位张先生就一直很警惕……我们现在的处境并不像表面上这么安全是吗?”
宋爻:“这里出现什么都并不奇怪不是吗?”
王晓眼角有些发红,勉强一笑:“我明白。就是……我儿子还在家等我呢……”
宋爻沉默了片刻,放低了声音:“保护好自己,我们会找到出路的……”
“王姐,你俩出来,我们分分房间,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花力气求生呢!”秦烟的脑袋出现在门口。
……
秦烟拉住王晓的胳膊:“那就这样,我和王姐睡儿童房,你们四个男的分客厅的沙发和主卧。大家没意见吧。”
众人表示认同。
“陈师傅年纪大就睡主卧吧,我可以睡客厅。”宋爻淡淡地看向抱手靠在玻璃窗上的张怀燕,“你和陈师傅一间,相互照顾一下?”
张怀燕会意地点了一下头:好说。
“谢谢啊,小伙子。”陈勇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
“你呢?”宋爻看向隐了身一般的齐予,“去主卧挤一挤?”
“啊…我可以睡沙发。”齐予小声回答道。
“那就这样决定了!大家早点休息吧!”秦烟拉着王晓跑去了儿童房。
—
黑暗中持续传来雨声,没有风,单调的雨声让人想到水龙头里流出的水柱,稳定地落下,砸在不锈钢的水池里,偶尔有几个变调,兴许是水流被什么东西截断了……
宋爻猛地睁开双眼,湿冷的环境让他全身的毛孔紧随着意识一起复苏,呼吸也莫名急促了起来。
他缓缓支起上身,四周静得诡异,半开放式的厨房里没有任何人影和响动。
手机显示,现在是早上六点。
“怎么了?”缩在“L”形沙发短边上的齐予茫然地支起脑袋,“做噩梦了吗?”
“你有听到什么声响吗?”宋爻悄无声息地起身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没有,什么都没有。
齐予的声音还带着意识不清的沙哑:“没有……雨又下大了。”
宋爻走到玻璃窗前,寒气渗透而来,窗外仍是昏黑一片,只有喧嚣的雨声能解释现在外面的雨有多大。
雨确实下大了,准确地说,雨一直在变大。
主卧门“咔嚓”一声开了。
“很勤劳嘛两位。”张怀燕抱手靠在门框上,“早起的虫儿被鸟吃,两位有见到鸟吗?”
宋爻抿了抿嘴,用指节在玻璃上轻巧了两下:“先把大家都叫起来。”
……
“昨晚凌晨三点,有个孩子在哭。”张怀燕说道。
孩子哭声和女鬼的呼吸声萦绕在耳畔,躺在发潮的床上的张怀燕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投入湖中的巨石一样不断地发沉,下沉。
“睡吧……睡吧……”轻柔飘渺的女声从深不见底的湖底传来。
“啪嗒啪嗒。”一声又一声。
水流声,有人在冲洗什么……
张怀燕的呼吸逐渐沉重起来,黑暗伴随着潮气从他的身下不断地攀上他的身体,粘腻地沾染他的皮肤。
他猛地惊醒。
“结果什么都没有。”张怀燕两手一摊,“我检查了主卧和主卧的厕所,什么奇怪的地方都没有。”
陈勇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小伙子你做噩梦了吧,我什么都没听到啊。”
张怀燕嗤笑一声:“也有可能,毕竟那些声音加起来都没你打呼的声大。”
陈勇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
“不过,我们也什么都没听到。”秦烟和王晓对视一眼,肯定地说道。
宋爻:“我听到有人在厨房洗东西,后来我醒了……就像梦一样。厨房并没有什么变化。”
“……也许是大家都太紧张了吧。”秦烟打了个圆场,“没事的,天无绝人之路,大家放轻松点。待会儿我们去哪?物资得要吧,线索也得要吧!”
“大家也都四肢健全,节约时间,分头出发吧。”张怀燕漫不经心地环视在场的众人,“看到吃的用的,拿回来,发现什么不对劲的,相互告知,遇到危险,撒腿就跑。很难吗?都到了这个地步,不会还有人打算坐着等饭吃吧?”
“小伙子你这话可就难听了啊!”陈勇反驳道。
张怀燕挑眉耸肩。
一股莫名的尴尬氛围悄无声息地笼罩住在场的每一个人。
宋爻率先穿上西装外套开门而出,“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