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欲,你的手机还在我这里,下次见面再还给你
手机屏幕弹出萧韵的消息,祁欲往屏幕上方瞥了一眼,便匆匆划过。
-:你放在衣柜的画,我看见了
-:我知道你怨我,但我相信你不会放弃我
-: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画?祁欲这才想起来,那是除夕夜她无聊了画的,一直摆在衣柜里,本来想着哪天抽空了给扔了,开学以来太忙了就忘了。
祁欲捂着脸,竟感觉到一丝羞耻,萧韵看到这幅画该不会以为自己还对她念念不忘吧。
那她这些天这么冷淡的态度算什么?欲擒故纵?
想到这儿,祁欲顺手就拉黑了萧韵。
安大王:你大概多久到?
安大王:要不还是我来接你吧?
qi:没事,我不来了
安大王:??那你睡哪儿
qi:不睡了
安大王:???
祁欲是真打算不睡,她开了阳台的灯,搬了个便携桌子和椅子就开始奋笔疾书。
后来也不知道写了多久,想着趴在桌上眯一会儿再继续,结果一闭眼便没了知觉,再睁眼时天光大亮。
云海中的红日喷薄欲出,不出意料的,祁欲迟到了。
看到在前门被政治老师罚站的祁欲,段美洋呲着个大牙傻乐,等政治老头儿转过身去板书,还不忘朝祁欲露出嘲讽的表情。
祁欲见怪不怪地转过头,趁着老师没注意到她这边,后背靠墙,眼睛半睁不睁地眯了会儿觉。
下课铃一响,祁欲正要回自己的座位,被段美洋拦在了讲台中央。
“你不是尖子生吗,怎么还迟到啊?”段美洋环着手,没啥好脸色地瞧着她。
祁欲没说话,偏过头打算绕开她走,段美洋长腿一迈,又挡住了她的去路。祁欲转头看向段美洋,她正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这人今天戴了顶红色假发,张狂得不得了,可惜穿了件深黄色的T恤,看起来像西红柿炒鸡蛋。
“……”
“大小姐,你别跟她多说,她不合群的。”
“是啊是啊,她平常都不理人的。”
几个话多点的见段美洋不待见祁欲,开始帮腔,倒不是有多讨厌祁欲,只是比起不合群的祁欲,帮传言千金大小姐的段美洋说说话还有点益处。
段美洋看了眼说话人,回过头来示意祁欲说话。
那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话语都在一个眼神中,最后耸了耸肩,一笑了之。
祁欲道:“我记得我没招惹你。”说起来何川口中那女孩儿的事祁欲还没问段美洋,她倒自己先找上门来了。
“你是没招惹我,可你的行为,恶心到我了。”段美洋眯起眼。
祁欲疑惑。
“你记恨我跟你不对付,就找你男朋友找小混混围我。”段美洋道,“还装好人来救我,演技挺高超啊。”
“怎么着,我是不是还要登门跪下来磕头跟你说声谢谢啊?”
祁欲实在搞不懂段美洋的脑回路了,没个十年脑血栓都不会这么去想,她以为人人都像她一样每天闲得蛋疼?也是好心当驴肝肺了。
她们这边动静不小,还是在位置显眼的讲台上,即使是在课间也引人频频往这边看。
祁欲不明所以,只当段美洋是吃错了药,存心找她麻烦。
“段美洋,你要发疯别来找我,我还有事没找你算账。”祁欲道,“我现在没心情,等到了时候,我自然会找上你。”
“哟。”段美洋“哼”了声,“口气不小,还找我算账,这是恼羞成怒了?你知道自己理亏吧,这么不受班里人待见,啧啧,可想而知你的人品啊。”
祁欲瞪着她。
“瞪我干嘛,戳你痛处了?”段美洋瞪了回来。
祁欲白眼都懒得翻,把背上的书包往自己座位上一扔便出了教室门,老何正往教室里走,恰逢上课铃打了,便叫住了她。
“祁欲回座位,上课了,有什么事儿下课再出教室。”
祁欲没听见似的依旧往外走。
不知情的老何正打算让林允秀去陪陪她,往讲台下环视一圈,才想起来那孩子今天请了假,便招了招手让宋卿卿去了。
路过段美洋的时候,宋卿卿为难地看了她一眼,段美洋坐在座位上,支着脑袋,脸上没什么表情。
“祁欲,你等等我。”宋卿卿跟了出来,祁欲一个劲儿地朝着楼梯走。
祁欲没搭理她,不知是故意还是压根没听到她说话。
宋卿卿不得不加快了步子,直到拽住了祁欲的手腕,“祁欲,你去哪儿?现在上课了。”
她心中有些忐忑,她抢了祁欲英语比赛的名额,祁欲会不会趁现在周围没人打她。
“老何让我来找你的。”
祁欲这才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你回去吧,我不去哪儿,就去洗把脸,马上回教室。”
“哦。”宋卿卿转过身,却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道这人脾气这么臭,难怪不招人待见。
祁欲对着厕所的镜子洗了把脸,本来没睡好心情就不好,被段美洋这么一闹,心情更不好了。
她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在外边儿呆了一节课,直到下课了才返回教室。
不过她倒是低估了段美洋的讨厌程度,接下来的几天,段美洋像是搭错了筋似的存心为难她,不是放学带人堵她,就是动她的课桌和桌里的东西。
祁欲之前还真没遇到过这种的,即使她不怎么合群,但她“美名”在外,没人敢明目张胆地招惹,段美洋一来就对她各种嘲讽。
“喂,祁欲,老子堵你这么些天了,你都没点表示?”
祁欲刚出校门过拐角处,就被段美洋半路拦截了。
段美洋身后站了几个穿着黑色西装,带着墨镜的高大男人,一看就是保镖。
专业的祁欲打不过,但她猜测这些保镖是段美洋妈妈派来的,指定不让她乱来,因此也没当回事儿。
“你无不无聊?我都说了你口中说的事儿我一件都没干过,你还上赶着当道德判官?”
祁欲有些无语,这人几乎每天缠着她,就是在她面前反复提醒她这些子虚乌有的罪名,像什么无缝衔接,脚踏多条船一口气谈几个男朋友,在学校欺负同学之类的。
且不说段美洋是从哪儿听到的这些传言,她信了多少,要是她这脑子知道自己压根儿就不喜欢男的,估计得怀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