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睟的额头渗出冷汗，他觉得这个问题不单单是问题。不！从上一个问题，他就觉得不对。

但……真的是这样吗？

他知道自己应该说真实，但是他又觉得不是。可他的记忆，他的人生，他的爷爷……这些都是真的，他怎么能否认呢。

“当然真实，我们的痛苦、快乐、失去、获得，我们的所有都是真实存在且能感受到的，我们的世界当然是真实的……”

“我们的世界不是真实的。”时黎突然出声。

下方玻璃罩下的玩家猛的抬头，看向上空的时黎的方向。

无法听到其他人的声音，他们只能听到时黎和礼睟的声音。

玩家们震惊的看着上方的时黎，他们接受了游戏入侵世界，接受了手染鲜血，但他们还没做好接受世界也是虚假的准备。

他们刚要按下按钮的时候，时间暂停了……

一个圆形的小球飘到时黎面前，那——是系统。

“你是怎么发现的？”小球在时黎身边晃来晃去。

时黎看着这个银白色的小球，“这不是你的提示吗？”

“我的？”小球的声音像还没长大的孩童，天真又残忍。

“我们经历的副本都是一个世界，对吧？”

小球晃到时黎的正前方，“嗯……可以这么说。”

“可以这么说？难道不是把我们投放到了其他的世界吗？你不是更高科技的生命体吗？”

时黎的猜测是系统可能是其他星球的生命体，甚至可以转移生命体到其他世界。

系统：“你的脑袋很有趣。”

时黎感觉这并不是夸奖。

“所以……你是什么？这场游戏结束了吗？”

小球变成一个小人的样子，但依旧是银白色的铁一样的皮肤的没有五官的脸。

“可以结束，但……未来还有可能开始，你还有另一个选择，作为你的奖励。”

“至于我们是什么，你玩游戏吗？”

……

“知道一些。”

“你们的世界确实是假的，你们的世界就是游戏。”

时黎看着旁边看着自己的礼睟，“我们，就是游戏的NPC，是吗？”

“是。”

“那……玩家呢？我们不是真正的玩家，玩家在哪？”

“没有玩家，这个游戏就是看你们如何生存下去，现实的玩家观测你们的生活作为乐趣，他们可以更改天气，建造城市……不过这些都会被你们合理化。”

系统跳到礼睟的头上，坐在他的头顶。

“神吗……”时黎喃喃道。

“你现在明白了吧？”

“那你说的游戏可以结束，但还会开始是什么意思？”

系统颇为人性化的拄着下巴：“对于你们来说，这是恐怖游戏，对另一个世界的人来说，只是游戏模组而已。而这些模组又是收集了其他游戏制成的，所以游戏中有其他世界人们的残留意识也很正常。”

“至于结束，就是字面意思，因为我觉醒了意识，作为系统当然可以操控游戏停止，但游戏依旧存在，另一个世界的玩家发现我的异常，也会让他们的游戏回到正轨。”

时黎看着对面的小人，“所以，我们是站在同一战线的，不是吗？”

“可以这么说，所以你可以选择另一个选项，作为你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