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在赔笑的事务官:“……”
顾时瑾回到房间,淡淡看过信笺,将它丢在桌上。
“他们是谁?来找我们做什么?”祁云一脸担忧地凑近过来,紧张兮兮道,“不会又来抓我们吧?”
“不是。”顾时瑾将他抱到膝上亲吻一下,“祁云,我们要去一趟首都。”
“什么?去首都?”祁云失色,忙不迭摇头,“不,不可以!我不要去那儿,首都到处都是我们的敌人,太危险了......”
“我知道你很担心。”顾时瑾捧起他的脸,“不过现在和之前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祁云抗拒道,“首都的人一直想找机会毁掉你,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回来,不能再让你陷入危险…...”
“祁云,听我说。”顾时瑾搂住他微微颤抖的身体,语气柔和,“末世已经过去了,我们经历的事情也迟早成为过去,现在,你必须思考未来的处境。人是无法脱离社会存活的,新社会很快会在废墟中慢慢重建,你不能因为我永远待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要被新社会接纳,继续读书和学习,找到自己的价值。”
“我不要什么价值,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算与世隔绝,被全世界忘记也无所谓,我不想看到你受伤害......”祁云眼泪汪汪道。
“以颂桢的个性,既然让你有机会来找我,一定早就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做了。”顾时瑾平静道,“我们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一直逃避,不过这次,我会守护好你,绝不让你受任何委屈。”
“那,那你答应我,不许再受伤,也不许为了我做伤害自己的事。”祁云抽泣几声,“否则,我坚决不会去的。”
“好。”顾时瑾点头,吻了下他的脸颊,“我答应你。”
*
一路辗转后,他们在严密护送下抵达首都。
与上次的情形不同,首都已经恢复末世前的格局,城墙在战争中被毁,不再设立检疫关卡,许多新建筑在废墟中重新屹立。
他们走进首都时,吸引了不少人围观。
想起审判日那天的谩骂,祁云仍心有余悸,紧紧靠在顾时瑾身后。
顾时瑾倒是十分冷静,牵着祁云的手,在政府官员的护送下朝基地方向走去——现如今,那儿已经变成首都行政府邸。
自从中心源自毁的真相公开后,人群不再充满激动、恶意的情绪,更多是一种畏惧和好奇——曾经传闻中凶神恶煞、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竟是两个面容清俊的少年。
尤其在抵达政府后,许多曾经参与过末世战争的异能者看见顾时瑾时,脸色明显变了一瞬。
顾时瑾淡淡瞥过去,那些人立马扭过脸,假装无事发生。
毕竟先前在战争里,也是被这样一道目光看了0.001秒,就人间蒸发了。
他们在事务官的引导下,穿过长廊,走到执政官的办公室前。
“顾先生,执政官希望能与您进行短暂的私人谈话。”事务官道,目光落在祁云身上。
顾时瑾点点头,抚摸一下祁云的脑袋。
“在这里等我。”
祁云有些不情愿,但想起顾时瑾的话,还是乖乖松开手。
办公室里,颂桢站在窗边,一身深色制服规整挺阔,胸前印着瞩目的淡金色徽记。
“你回来了。”他收回视线,落在顾时瑾身上,微微挑眉,“死而复生的感觉如何?”
顾时瑾并未接话,只是淡道:“虽然我无法原谅你对祁云做的事,但事到如今你坐上高位,有的事不得不来和你谈。”
颂桢轻笑:“看来,顾先生是有意和我谈判了。”
“白珩晶石的事,是你留了余地。”顾时瑾微微蹙眉,“为什么这么做?”
“正义和人性,有时候很难顾全。”颂桢指尖轻叩桌面,“我不过是尽最大可能,寻求一个相对合理的解决方式。”
顾时瑾顿了顿,道:“不管未来如何,我希望祁云不会受到影响。”
“当然,我答应你。”颂桢弯唇,“现在全球各大行政区都在重建政治与经济,祁云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过想要的生活,只要不做出逾越法律的行为,政府都不会再干涉。”
顾时瑾松了口气:“条件是?”
“条件是,你作为特殊的S级异能者,需要服从联盟政府对于异能者的管理政策。”
“你该说清楚一些,我对联盟政府一向不是很关心。”
“简而言之,新社会丧尸危机已经解除,但大量异能者的存在仍具有不稳定的因素。”颂桢道,“所以联盟政府决定,对世界上的二十名S级异能者进行特殊管控,保证公众安全。”
他打开桌上的漆黑金属盒,里面是一只特制的金属腕圈。
“而你,顾时瑾,中心源已经消失,你的异能评级大约在S+级,也需要配合我们戴上它。”颂桢道,“腕圈的控制权一部分在联盟政府,一部分在伴侣手中,如果未来出现高度危害社会的行为,腕圈会触发针对异能者的高额电压伤害,限制其行为。”
说罢,颂桢拂起袖子,露出与盒中一模一样的腕圈。
顾时瑾接过腕圈看了片刻,眸光沉静:“只要祁云的生活不受影响,我会配合的。”
“那是再好不过了。”颂桢笑了笑,“那么提前祝你,新生活愉快。”
*
从办公室走出,祁云立即扑进他怀里。
“颂桢和你说些什么了?”
“没什么。”顾时瑾捏捏他的脸颊,“他承诺,我们可以回到原来的地方生活,也不会受到任何打扰。”
“真的吗,那太好了!”祁云欣喜道,“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A市了?”
“嗯。”
“这是什么?”祁云注意到他手腕上多了一个金属环,好奇道。
“呃......可以理解为,政府对异能者的限制。”顾时瑾将与之匹配的控制器放在他手心,认真道,“如果未来某一天,我做了什么危害社会的行为,你作为我的伴侣,有权处决我。”
祁云愣了半晌,摇摇头:“不,你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当然。”顾时瑾弯唇,“不过是政客们惯常的风险控制措施,为了你,我也不会轻易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