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冷却的灵魂已经完全融化在顾时瑾的身体里,达到心脏共振、呼吸同频,就像共生体一样难舍难分。
“顾时瑾......”祁云失-神地问,“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死人和活人对永远的概念是不同的,在他的世界里时间已停滞了,可顾时瑾不是这样。
顾时瑾将他搂在怀里,轻吻他微仰的脖颈,向下蔓延至脊背,气息沉重地回答:“会。”
“说话要......算数。”祁云晕晕乎乎在他唇上咬一口,吮吸着沁出的血,“否则,我就咬死你。”
顾时瑾餍足地喘息一声,轻笑调侃:“那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他们的异能不受控地散溢出来,交织缠绕,如同压抑的暗潮迭涌,将烛火的光亮尽数湮灭。
精疲力竭之后,顾时瑾将祁云抱去清洗,换一身干净的睡衣,舒舒服服躺在床上。
“顾时瑾,我现在又感觉幸福了。”祁云缠绕着他的脖子,轻声细语地呢喃,“要是能一直这样该有多好,每天跟你从天黑做到天亮......”
顾时瑾轻笑一声,吻了吻他的额头:“你要累死老公么?”
“不会不会。”祁云在他怀里撒娇,“我给你熬野生菌大补汤嘛。”
比起祁云,顾时瑾对幸福的感知多了一些现实考虑,比如来自遥远安全区的威胁。
他尽量不在祁云面前表现出担忧,很多时候都在默默思考万全之策,比如怎样为祁云争取最大的生机。
顾时瑾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异能在不断增强,有时连祁云的异能都难以压制了,异能军队再次来临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这次,他们并非全无胜算。
这里处于丧尸腹地,又有天然的地形优势,异能军队虽战力强悍,也会受制于安全区遥远的支援和供给。
况且以他现在的力量,拼死一战,或许还有赢的可能。
*
首都安全区。
颂桢的私人研究室里只亮了一盏微弱的灯,空气里充斥着暧昧的喘息。
“颂教授最近这么频繁召幸我,不会是因为大战即将来临,担心我时日不多了吧?”陆辞英轻抬眼眸,笑问道。
颂桢弹了下指间的烟,递到唇边吸了一口,掐住陆辞英的下巴微微眯眼:“知道就好。”
“......”陆辞英挑眉,“颂教授还真是直言不讳。”
“有什么好隐藏的?”颂桢微微一哂,淡淡的烟圈从唇间逸出,“每个人都会死,为了伟大事业奉献生命,是我们至高无上的荣誉。”
忽然间研究室的门被叩响,伴随着一道急切的声音。
“颂教授,晶石的检测结果出来了!”
颂桢面色微变,呛了口烟雾,不住咳嗽起来。
陆辞英眼疾手快地扶起颂桢,将他的白大褂扣合并整理好自己的军装,险险赶在门被推开前与他拉开距离。
“颂教授,这次的结果......”匆匆闯入的年轻研究员面色欣喜,却在目光落定的瞬间笑容凝固了。
平日清冷端重的颂桢,此时面色异样、气息紊乱,而他旁边还站着陆军官,唇边残留着淡淡的痕迹。
研究员如遭雷劈般定住,后知后觉感到自己似乎撞见了什么不该撞见的场景。
然而颂桢并未说什么,只是微微挪身挡住陆辞英,冷静道:“什么事?”
“......呃,是,是白珩晶石,结果......”研究员语无伦次道。
颂桢将研究褂最上一颗扣子锁紧,恢复往日的冷淡疏离:“知道了,我去看看。”
陆辞英犹豫了会儿,还是跟随颂桢出门,朝研究所地下的重点实验室走去。
研究员全程不敢看他们一眼,只是埋头带路。
研究所负一层的实验室大多进行最高军事级别的机密实验,若不是由颂桢领着,连陆辞英都无权进入察看。
经过冗长的白色走廊,他从实验室窗口窥见里面的场景,微微诧异。
“那是......丧尸吗?”
一间实验室内,防爆玻璃器皿中困着一只丧尸,浑身插满细管,其中几根正在缓缓泵入未知的蓝色液体,那丧尸发出极为凄厉的惨叫,与它脑部神经元链接的屏幕浮现出密集的电流脉冲。
“我的天......”陆辞英被这一幕深深震撼,“那是在做什么?丧尸怎么会惨叫,它们不是没有痛觉吗?”
“机密项目,目前你无权知晓。”颂桢瞥了眼窗口,淡道。
他们一路走到长廊尽头的房间,颂桢对准屏幕扫描眼瞳,系统立即显示绿色的通行标识。
“最高权限,允许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