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照灯光线甚至无法覆盖尸群的庞大规模,短时间内视野已被密密麻麻的阴影充斥,每一具丧尸都被傀儡丝线般的黑雾缠绕,眼眸里闪烁着残忍的血光。
异能军队立即朝着尸群猛烈开火,一时间硝烟弥漫、火光冲天,各种异能光流与趋近的丧尸对抗,空中机群盘旋上空提供火力掩护。
但军队被围困在尸潮中央,空中火力避免误伤无法拉满,且被中心源力量操控的丧尸具备更加迅猛的战斗力,军队很快抵挡不住尸群的攻势,被迫从直升机悬梯撤退。
在邪祟异能压倒性的优势下,人类的意志一寸寸瓦解,炮火枪声与丧尸的嘶叫声混杂,士兵开始匆忙地拥挤和撤退,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而探测器荧屏上满目红点,早已将顾时瑾的踪迹完全湮没。
在总控室目睹全程的颂桢靠在椅背上,悲凉地叹口气,心中涌起深深的挫败感。
这场试探性的突袭行动,竟然以如此狼狈的结局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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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云缩在顾时瑾怀里,目光空洞地注视着火海中的一切。
他好像应该庆幸自己活了下来,又好像应该怜悯那些被尸潮围攻的、曾经的同类,可思绪混乱的尽头,只剩下一片凄凉和麻木。
“顾时瑾,我们的家被毁了。”沉默半晌,他缓缓伸手,指向那座曾经装满幸福时光的房子位置,现在那儿只剩下一片黑色焦土和残余火光。
刚说完这句话,祁云的泪就不可抑制地涌出来。他们的卧室、厨房、庭院,还有那些好不容易种出的花,他和顾时瑾亲手慢慢重塑的一切,就这样埋葬在炮火里,连轮廓都不曾剩下。
顾时瑾捏住他的下巴转过来,指尖还在疼痛作用下微颤,却用无比沉静的目光看着他:“没有。”
接着,唇上落下云淡风轻的一吻,耳畔的声音犹如徐徐轻风,让他躁动的心归于安定。
“只要我们还在彼此身边,我们的家就永远不会被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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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瑾强撑着带他离开战场,进入荒凉的城市废墟,在一所简陋的民居里躲藏起来。
这个地方离战场不远,但顾时瑾的体力已然接近极限,刚把他放在安全的角落,整个人就不受控倾倒在祁云身上。
祁云慌忙抱住他,借着微弱光线检查顾时瑾的伤势,这一看顿时忍不住眼泪了。
顾时瑾后背的灼伤简直惨不忍视,血肉模糊得已经看不到任何一处好地儿,可见愣是用□□替他挡住了毁灭性的冲击力量,伤口上蔓延的光流不断侵蚀邪祟异能,每次深入都让顾时瑾疼得直咳血。
可他们是被毁了一切逃出来的,身上连个救急的药物都没有。祁云咬咬牙,他不能坐在这里束手无策地哭泣,必须想办法救顾时瑾才行。
他扶着墙踉跄爬起,手脚并用挪到屋内其他地方,试图寻找医药箱之类的东西。结果找了半天,只有一卷绷带和一瓶几乎见底的碘酒。
祁云拿着药回来,将顾时瑾捞回怀中,人已经开始发烧,因为失血陷入无意识的休克状态。
碘酒根本倒不出来几滴液体,对伤口来说无疑是杯水车薪。祁云感到一阵焦灼,思绪混乱间,忽然想起自己还有异能。
对了,他的异能与顾时瑾并不相斥,既然可以帮助恢复稳定,是不是也能为顾时瑾疗伤呢?
想到这儿,祁云重新燃起希望,赶紧将顾时瑾放在膝上,闭上眼,集中精力调动异能。
绿色光流从指尖倾泻而出,刚刚触及伤口,顾时瑾身体微颤,痛得直接恢复了意识,发出一声难捱的轻-喘。
祁云吓得收回异能,抱住他连连安慰,顾时瑾额上浮着一层冷汗,摇了摇头,喘息着说了句不要紧。
祁云却发觉,刚才异能触碰的地方似乎恢复许多,好像真的有疗愈效果。
“顾时瑾,这个办法有用,或许我可以试试。”祁云拂开他湿润的额发,似在征求他的意见。
虽然要经历难熬的痛,但总比任由伤口发展恶化要好。
顾时瑾掀起眼眸,气息微弱地点头。
“好。”祁云深吸一口气,攥紧他的手,“忍着一些,疼的话就咬我的手臂,或者大腿,哪儿都行。”
绿色光流再度萦绕伤口,顾时瑾阖着眼,浑身止不住发抖,却只是紧紧咬住衣服,脖颈因用力青筋浮现。
疼痛几乎同等程度作用在祁云心里,但他咬牙一鼓作气坚持下来,如果心软,就等于将顾时瑾推向死亡。
这场刮骨疗毒般的疗愈终于在数小时后结束,顾时瑾的伤势好转了许多,疲倦地蜷缩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祁云也是头一回耗损这样多的精力,浑身累得无法动弹,缠在顾时瑾身上闭目养神。
但听到胸腔里愈发稳定的气息,他就感觉身心的疲倦一扫而空,所有努力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