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这时候,祁云就在微信上疯狂骚扰。
【顾大帅哥,在干什么呢?】
【我在外面喝酒呢。】
【亲爱的,想我没有?】
......
顾时瑾现在看消息也变得及时了,不出三两分钟就传来回复,虽然十分简洁。
【在工作。】
【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祁云惊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顾时瑾居然要来接他!
他看了眼自己一身破洞牛仔裤和金属挂饰,顿生一种被家长抓包的心虚感,赶紧回复道:【不用啦,我晚点和江盛他们一块儿回去,很安全的。】
对面沉默了几分钟,回道:【地址。】
完了完了,祁云心里一阵慌乱,连滚带爬去厕所冲了把脸。
市区医院的心理诊疗室里,顾时瑾盯着手机有些出神,直到医生唤几遍他的名字,方才恍然抬头。
“你最近似乎有心事。”医生道,“如果有什么困扰,说出来是最好的。”
顾时瑾瞥了眼屏幕上祁云的名字,关掉手机,抬起眼眸:“没什么。”
他今天抽空来医院一趟,因为最近失眠多梦的情况加剧了,在学校有时也会莫名心慌,吃药的情况越来越控制不住。很多时候只是一些无谓的小事,他总会过分反应,并且很久都无法平复。
以往顾时瑾会放任这种情况蔓延,但现在他越来越希望自己呈现出一个正常人的状态,而不是被药瘾麻痹大脑的精神病患者。
“好吧。”医生点点头,将处方单递到他面前,“接下来几天你要按时吃这些药,切记严格控制药量,等到精神稳定下来再尝试慢慢减少服用的剂量。”
“医生。”顾时瑾默了一会儿,“我这种病症,在正常服药情况下能不能往好的情况发展,还是说会越来越严重?”
“按理说,只要按照规定服药,病情就会保持稳定。”医生说,“不过,你要尽量避免日常生活中受到刺激,否则容易加重病情。”
顾时瑾离开医院后,直接打车去了祁云发的地址。
他很少来市中心的繁华地,这里的夜晚弥漫着纸醉金迷的奢靡气息,一个不属于他的世界,唯一的交集大概是很久以前为了赚钱给有钱人陪酒,还跟祁云滚到一张床上去了,至今想来都觉得荒诞至极。
而现在顾时瑾又鬼使神差地回到这里,等着祁云回家。理智告诉他不该管这些,但一想到电话那头嘈杂的声音、那些围绕祁云的欢声笑语,他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想法。
顾时瑾等了一会儿,祁云终于匆忙下楼来了,支支吾吾道:“你非要来这里做什么?我又不是回不去。”
顾时瑾微微蹙眉,祁云身上还沾着酒气,虽然没到烂醉的程度,但整个人有些微醺。他欲言又止,拉着祁云的手往外走。
“顾时瑾,你来干嘛?”后面响起江盛不悦的声音,“找我们家祁云有什么要紧事吗?”
顾时瑾回头瞥他一眼,目光不屑。
“等等,我去跟他说声。”祁云挣开顾时瑾的手,跑到江盛面前,“我先走了,你回去吧,别闹事。”
“凭什么呀。”江盛趁着酒劲嚷嚷起来,指着顾时瑾道,“这小子二话不说把你带走了,我还不放心呢!”
祁云越想安抚,江盛越觉得祁云是被这男狐狸精鬼迷心窍了,从前他那样讨厌顾时瑾,现在却一直在为他说好话。
“哼,顾时瑾,我看你接近祁云是另有所图吧。”江盛冷哼一声,“我听说你那个残疾妈妈经常住院,那么昂贵的医药费,你们家可不像是可以担负起的样子。你是不是想通过巴结有钱人,给你的残疾妈妈治病呢?”
这一通输出祁云都快吓傻了,甚至没来及捂住江盛那张贱嘴,顾时瑾闻言转过身,眼神变得晦暗:“你说什么?”
气氛一下坠入冰点,江盛却浑然不觉,他本身就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浪荡公子,加上酒精上头,更加口无遮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想接近我们家祁云,捞点好处贴补你家?”
“你闭嘴行不行!”祁云都快气死了,江盛这话句句踩在顾时瑾的雷点上,他恨不得当场把这傻逼敲晕。
“我劝你离祁云远一点儿,别对他打什么主意。”江盛道,“否则,你的小秘密可就不保咯。”
他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校医院的诊疗记录照片。
“顾时瑾,你想想,如果学校里的人都知道风光无限的大学霸是精神病患者,他们会怎么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