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顾时瑾忽然冷静了不少。
“喂?是谁?怎么不说话?”祁云见对面沉默,又重复一遍。
得知他生了病,江盛和秦煜飞都吵吵着要来看他,挤在房间里闹腾赶都赶不走。祁云真是纳闷了,这两家伙到底是来关心他的还是来骚扰他的。
“不说话挂了啊。”祁云以为信号不好,特意走到阳台,“大半夜打电话不出声,搞什么恶作......”
“你休息了吗?”
“嗯?”祁云惊讶,“顾时瑾?我去,竟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以为你给我号码都拉黑了呢。”
“没有。”顾时瑾的声音听上去气息不稳。
“嘿嘿,算你小子识相。”祁云笑嘻嘻道,“怎么啦,来关心我来了?放心,我很好,身体倍儿棒。”
“嗯,我是想说,你有一本作业还在我这儿。”电话那边顿了顿,“这本作业我会给你补完,不用担心交不了差。”
“哇,那真的太感谢你啦。”祁云对着话筒亲了几下,“谢谢亲爱的,么么么!”
此时江盛和秦煜飞隔着窗户朝他招手,示意他赶紧结束废话回来继续玩儿,祁云见电话那头好像还没挂的意思,只好找借口道:“我妈叫我了,明天再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顾时瑾沉默一会儿:“你跟谁在一起?我听到有人说话。”
“没有啊,是电视的声音,我在家呢。”祁云说,“我深夜跟男人鬼混,也只会跟你鬼混好不?”
顾时瑾轻笑一声:“有病。”
“嗯,那没什么事我挂啦,我妈催我洗澡去咯。”
“好。”顾时瑾没再说话,将电话挂断了。
他扯过毛巾擦了把脸,将药瓶收起来,回到房间,钻进被窝里。
被窝里还留着祁云身上的味道,一种只有小孩才会用的草莓牛乳沐浴露味,他一度嫌这个味道恶心,现在却感觉闻着挺舒服的。
睡吧,到了学校一切都会好的。
顾时瑾阖上眼,慢慢沉入梦境。
*
“祁云,你现在和顾时瑾到底是什么关系?”江盛问。
最近江盛总是频繁提起这个问题,祁云都嫌烦了。
“能有什么关系?就是越来越好的关系。”他说,“顾时瑾已经快被我攻略下了,我将彻底打破乾阳中学高岭之花无人可采摘的神话。”
“所以你到手了打算怎么样?”秦煜飞问,“想你之前说的,把他甩了吗?”
祁云漫不经心道:“当然……”
不会。
好不容易把大反派哄好了,当然要且行且珍惜,他未来日子的命运可是掌握在顾时瑾手里的。
“小心点,别玩脱了。”江盛抱怨道,“你现在天天和那穷小子黏糊在一起,人人都传你俩破镜重圆了,明明之前那些事都是为了整他杜撰的,怎么越演越真了?他现在待在你身边,像一只虎视眈眈的恶狼……”
他的话戛然而止,祁云抬头看去,顾时瑾站在校门口,肩上别着醒目的年纪长袖章,正冷脸盯着他们。
祁云朝江盛使眼色,试衣他老实点,然后换上笑脸迎到顾时瑾面前。
“顾大帅哥,今天是你值日吗?我明明记得你不是今天轮值呀,怎么……”
“我在等你。”顾时瑾面色冷淡。
“奥,等我啊。”祁云挠挠头,“你好端端在学校门口等我干啥,我又不是不能爬楼梯……”
“你前不久刚进医院,我要确保你的身体状况不会出问题。”
祁云虽觉得牵强,但还是感慨顾时瑾责任心挺重的:“这么体贴?那好,我跟你一块儿去教室吧。”
他缠住顾时瑾的胳膊,朝江盛和秦煜飞摆摆手:“我跟老公先走了,拜拜!”
顾时瑾瞥了眼目瞪口呆的两人,转身带着祁云走了。
“……”江盛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说什么?他刚才叫他什么?”
“老公。”秦煜飞重复一遍。
“我操,恶心死了!”江盛跳起来打了他一下,“别那么叫我。”
“你有病吧。”秦煜飞一脸黑线。
“不是,他俩在一起了吗?没名没份的乱叫什么?”江盛抓狂道,“这种字眼他从小到大都没冲我们叫过,他现在管一个穷小子叫老公!”
“行了行了,祁云一直都喜欢嘴嗨你又不是不知道。”秦煜飞安抚他,“他不叫我叫给你听,多大点事儿。”
“滚啊,老子是直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