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瑾，顾时瑾。”

手背传来轻微触感，顾时瑾不耐地抬头，是祁云在用笔尖戳他。

已经到了晚自习，被骚扰了一天的顾时瑾忽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儿吗？”

“已经学了一天了，陪我玩玩嘛。”祁云把脑袋蹭到他胳膊上，试图给他写字增加一些负担，顾时瑾迅速抽离，随之而来是一声清脆的下巴磕在桌面的声音。

“哎呦。”祁云捂着下巴叫唤一声。

顾时瑾心里舒服了些。这小少爷跟小时候一点没变，嘴巴总是叭叭个不停，不知道哪来那么多话可讲，唯一安静的时候大概是因为话说得太多开始咳嗽，赶紧把气雾剂掏出来闻一会儿。

自打早上被祁云莫名其妙强行变成同桌，到处找公道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顾时瑾整个人都变阴沉了，平息许久的杀念又升腾起来。

但祁云又是个没眼力见的，仍在兴致勃勃地拉着他唠嗑，或是伸爪子在他身上乱摸，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顾时瑾，咱俩以后就是好同桌了，一定要相亲相爱，和睦共处哦。”祁云拽拽他的手，眉眼弯弯，“对了，数学作业能不能借我抄下......”

顾时瑾冷冷瞪他一眼。然而在这种公共场合，除了冷漠置之也不能做什么。

在祁云看来，顾时瑾就是个冰冷又无聊的人机，可以整整一天不说话，只是埋头做题和看书。祁云最受不了的就是冷暴力，哪怕顾时瑾骂他两句也好，不然一整天不说话是要憋死人的。

“顾时瑾，你陪我玩一会儿，我保证下节课不摸你了，好不好？”

顾时瑾笔尖微顿，冷漠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得的犹疑。

“我发誓，要是摸你，我就是小狗。”祁云趁热打铁地举手道。

顾时瑾沉默一会儿：“玩什么？”

“五子棋呀，最简单了。”祁云掏出一张草稿纸，在上面刷刷划了几道网格，“你画叉我画圈，咱两一人一下，谁最先成五个谁就算赢了。”

“幼稚。”顾时瑾冷哼一声。

“来来来，我先来。”祁云压根不给他抗拒的机会，率先画了一个圈在中间，将纸往顾时瑾那边挪了挪。

顾时瑾兴致并不高的样子，但还是抬笔挨着他的圆圈画了个叉。

祁云心里盘算着怎么将顾时瑾绕进自己的陷阱里，但顾时瑾思维缜密，竟半点空子都钻不了。

棋盘越下越密，祁云有些紧张，每一步都思考很久，好不容易下了一个字儿，抬头一看顾时瑾居然在闭目养神。

“喂喂，到你了。”祁云用手肘推推他。

顾时瑾抬起眼眸，无情地在棋盘上划了一道线。

“啊啊啊，怎么会这样？”祁云懊恼道，顾时瑾竟在他不经意间连成五子了。

“智商差距。”顾时瑾瞥了眼他，一贯的漠然里还夹杂着戏谑。

“不行不行，再来！”祁云不相信，嚷嚷道，“刚才是我大意了。”

接下来几局，祁云每一步都很认真，却还是逃不了被顾时瑾轻松打败的结局。

“怎么会这样......”祁云抱着脑袋有些怀疑人生，“我五子棋明明很厉害的啊！”

“这种水平可以了。”顾时瑾翻开试卷，评价道，“对于你这种人来说。”

“......”祁云眯起眼，“顾时瑾，你一天不侮辱我智商浑身难受是吗？”

“你那点可怜的智商，好像不需要我侮辱吧。”

祁云隐忍地深吸一口气，决定闭上嘴，不和这样的人斗气。

下一节课，祁云照样手爪子不老实，在顾时瑾腿上乱摸。

顾时瑾肉眼可见有些红温了，投来杀人般的眼神。

小狗就小狗吧，祁云想，反正他不要脸惯了，反倒是看见顾时瑾愠怒却无法发作的样子，让他有种报复的快感。

尽管出于恶趣味，祁云还是很喜欢摸顾时瑾的，刚好他在课堂上要保持乖乖学生的模样，也不会激烈反抗，他就顺着大腿摸到腰，在腹肌上捏几下，又往下游弋。

有时顾时瑾实在受不了，便捉住他的手往死里捏，痛得祁云狂翻白眼差点晕过去。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虽然手差点被拧断，但好歹占了不少便宜。

就这么拉拉扯扯了几天，顾时瑾多次上诉却无结果，只好继续忍受和祁云做同桌的日子。不过他似乎进化了更高级别的冷暴力程度，无论祁云怎么言语缠绵、行为骚扰，一改不予理会。

“顾时瑾，你好像个木头人。”祁云躺在他大腿上，透过顾时瑾的臂弯看他的脸，“明明是个大帅哥，却是个木头帅哥，真没趣。”

不知道是免疫了还是习惯了，他现在在顾时瑾身上蹭来蹭去地暧昧，顾时瑾都没什么反应。

“真搞不懂那些女生都喜欢你什么。”祁云的视线刚好与他的课桌平齐，可以看见课桌里塞满的小零食和粉色信笺，“是不是日子过的太滋润了，想给自己找点不痛快啊？”

顾时瑾难得垂眸瞥了一眼他的脸。

祁云愣了愣，这话怎么好像再说他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