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不说话了。

“......”祁云一头雾水，这家伙在打什么哑谜呢？

他想了想，这种事江盛恐怕更在行一点，于是给江盛发了一条消息。

【江大头，假如有妹子找你帮忙，你想要什么报酬？】

这种话题江盛向来都是秒回：【腿照啊。】

祁云：“......”

靠，顾时瑾这小子看上瘾了是吧？

祁云有种被占便宜的气愤，但很快冷静下来，小不忍则乱大谋，忍辱负重方为人上人。不就是腿照吗，只要能拿下顾时瑾，什么方式都不重要。

几天后，祁云趁着妈妈不在家，偷偷从快递站取了一大箱快递回来，气喘吁吁地搬上楼。

刘阿姨从厨房了出来，刚好看见他鬼鬼祟祟往电梯里拖箱子，忙要上来帮忙：“哎哟小祖宗，什么时候轮到您亲自拿快递了？”

“啊啊啊别碰这个！”祁云吓得一屁股坐在箱子上，“这个很贵重，我自己搬就好了。”

“好吧。”刘阿姨半信半疑，“那你小心些，别搬出什么毛病来。”

祁云把箱子弄到四楼，坐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打开箱子，里面是这几天在某宝上网购的小裙子，他也不知哪些质量好款式好，只挑那些露腿的。

接下来一整天，祁云呆在屋子里换衣服拍腿，还特意用P图软件加滤镜，每一套都要拍八百遍，挑出最完美的几张才罢休。

看着相册里五彩缤纷的美照，祁云甚为满意，觉得顾时瑾变成他的囊中之物是迟早的事。

此时的顾时瑾已经换了一家奶茶店上班，祁云暂时还没摸过来，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许多。

他将奶茶交到顾客手里，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弹出一堆微信未读消息。

【哥哥，今天买了漂亮的小裙子，可以帮我看看好不好看嘛？】

照片里露出一截粉红色蕾丝裙边，纤细的腿上系着蝴蝶结缎带，甚至还刻意摆了造型。

【哥哥，好看吗？喜欢吗？嘿嘿，如果喜欢的话，等以后我们见面的时候，我就这样美美出现在哥哥面前～】

【在吗？看到这条了吗？】

【哥哥，没看到图片嘛？这是我刚拍的哦，裙子有点短不是故意漏腿的啦，嘤嘤嘤～】

顾时瑾看着照片，唇角不觉弯起浅淡的笑。

这牺牲可真够大的。

“小哥哥，我的订单做好了吗？”对面的女生问道，他方才回过神。

“马上就好。”

咦，怎么没反应呀？

祁云最后一套小裙子还没换下来，就这么掀着裙摆四仰八叉躺着，焦灼地盯着手机屏幕。顾时瑾的消息迟迟没有传来，他都开始担心自己的魅力是不是失效了。

十分钟后，微信终于传来回复。

【不错。】

看到消息的一刻，祁云顿时心花怒放，感觉一整天的劳累都值了。

*

周一去教室之前，祁云先去了一趟校长办公室。回到班外走廊时又遇见顾时瑾，对方的眼神从他头顶掠过，只当作没看见似的。

祁云当然不能放弃这个当面骚扰的机会，一把抓住顾时瑾的胳膊，用粘腻又暧昧的声音道：“早上好啊顾学长，这么久没见，想我了没有？”

顾时瑾抽开手臂，居高临下瞥了他一眼。

与以往憎恶戒备的态度不同，顾时瑾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古怪，祁云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种古怪的来源。

顾时瑾似乎在忍笑。

“......”祁云感觉不妙，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妙，迟疑道，“你笑什么？”

顾时瑾唇边的笑意转瞬即逝，恢复成令人琢磨不透的冰冷：“我没笑。”

“你就是笑了。”祁云笃定道。

他成日对着顾时瑾这种冰山脸，但凡有一点翻唱情绪都能迅速察觉，更何况是笑。

顾时瑾轻咳一声，抬腿要走，祁云拦住他：“你不会是在嘲笑我吧？”

“是又怎样？”顾时瑾不屑道。

“那好。”祁云恢复平静的神色，“你很快知道嘲笑我的后果了。”

“哎，刚好你俩都在，来我办公室一趟吧。”走廊尽头的班主任朝他们招招手。

顾时瑾看向祁云，眼神变得晦暗：“你又搞什么名堂？”

“待会你就知道啦。”祁云美滋滋地挽住他的胳膊，“笑容不会消失，但会转移，现在轮到我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