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没人，是这小少爷扯着卷子逛过来时，所有排队的人都自觉散去了。

“......”顾时瑾的眼神倏尔变得晦暗。

“嘿嘿，逗你玩啦，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来请教请教问题。”祁云笑嘻嘻道，“有几道题上课没听懂，特意拿过来......”

话未说完，顾时瑾“哗”地一下站起来，头也不回往外走。

自从绯闻事件后，顾时瑾每次见他都跟见了鬼一样，多看一眼都嫌晦气。

祁云早有预判，一把拽住顾时瑾的胳膊，大声嚷嚷：“跑什么呀，凭什么到了我就跑，学霸怎么偏心啊？孔子曰，寓教于乐，有教无类......”

顾时瑾斜睨他一眼，恶声道：“放手！”

“不放！”祁云抱得更紧，“差别对待同学，我要投诉老师！”

“你......”顾时瑾咬了咬后槽牙，察觉到四周密集的目光，抬起头时，所有人赶紧别开视线佯装忙碌的样子。

“你放不放开？”顾时瑾沉声，垂眸盯着这张令他憎恶的脸，有那么一瞬间想当场把祁云的脑袋拧下来。

“就不放！”祁云不依不饶，“装什么高冷啊，我看某人那天晚上在夜店......”

下一秒，顾时瑾恢复到位置上坐正，面色冰冷地盯着他，眸底杀意汹涌。

祁云愣了一下，没想到这招死皮赖脸这么管用呀。

“有什么事吗？”顾时瑾板着脸。

“呃，我是真来请教问题，不是来吵架的。”祁云面露诚恳，“你不要这么排斥嘛。”

顾时瑾沉默地盯了他一会儿，最终妥协般微叹口气。

“说。”

“嘿嘿，这还差不多。”祁云高兴了，用笔尖挨个指了指试卷上的错题，“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顾时瑾瞥过一眼，蹙眉：“你是智障？”

“......”祁云嘴角垮下来，“不要人身攻击好不好。”

谁让他想跟顾时瑾多相处一会儿呢，不然也不至于连三角函数都来问。

为了早点把人打发走，顾时瑾说服自己忽略面前这张讨厌的脸，撕下一页稿纸开始写公式：“设ABC圆心为O，已知y=5x+7经过圆心......”

祁云托着腮静静听着，其实心思已经神游到讲题的人身上，顾时瑾虽然性格阴暗难以接近，但外表还是非常赏心悦目的，皮肤白皙眉眼清俊，校服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有种禁欲又寡淡的气质。

不知为何，他脑子里忽然冒出那晚在夜店，顾时瑾被酒意熏透、欲望迷离的样子，明明是一样的五官，却透出巨大的反差感。

想着想着，祁云的脸颊都有些红了，眼神也有点发直，结果下一秒，脑门就挨了一记清脆的圆珠笔。

“你有没有在听？”顾时瑾板着脸，“既然不听，跑来缠着我干什么？”

“啊，我，我一直在听啊。”祁云回过神，赶紧装作无辜状。

“那我刚才说到哪了？”

“呃，那什么三角形，画一条辅助线......”

顾时瑾脸色登时变了，丢掉圆珠笔，从椅子上站起来要走。

“哎，求你求你我不走神了......”祁云赶紧去捞人，结果这次没抓住胳膊，却是拽住了顾时瑾的衣角。

“放开！”顾时瑾恶狠狠地挣脱，可这校服质量实在堪忧，顾时瑾人走出去半截衣服还在祁云手里，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断裂声，校服从中间撕开了一个长长的口子。

顾时瑾的腰就这么水灵灵敞在了光天化日之下，空气瞬间陷入死人般的安静，祁云双手滞在半空，掌心还躺着那截布条：“......”

“你......”顾时瑾脸都气绿了，一手遮住腰，用尽平生教养把汹涌到嘴边的脏话给咽下去。

祁云满脑子都是“完蛋”二字，声音止不住颤抖：“对对对不起......”

最终顾时瑾如同良家妇女被当众猥亵般愤然离开了教室，祁云想追上去道歉，又担心跑到没人的地方被顾时瑾噶了，只能默默目送对方离去的背影。

本来想上去套近乎，结果却适得其反，祁云都快哭了。

他拿起气雾剂吸了几口压惊，结果发现周围人还在盯着自己，抬高嗓门道：“看什么看，没看过打情骂俏啊？”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