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下套,我是真心的!”祁云信誓旦旦地说,“经过这一夜,我被你精妙绝伦的床上功夫征服得五体投地,你要知道男人的感情大多是从床上开始的嘛,况且我条件这么好,你不要考虑一下吗?”
顾时瑾眯了眯眼,像在思考什么,忽然抬手掐住祁云的脸蛋。
祁云呆了一下,以为顾时瑾要来亲他,赶紧闭上眼。结果下一秒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吓得哇哇叫起来。
顾时瑾将祁云头朝下挂在肩上,一手拿起他的手机,熟练地输入锁屏密码。
“喂,你干嘛?!”祁云急得用膝盖踢他,“别碰我手机!”
“由不得你。”顾时瑾冷笑一声,打开手机相册,“你以为我真会信你的鬼话?搞不好那药就是你让人下的,为了拍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威胁……”
他忽然顿住,将相册里的照片重新翻了一遍,微微蹙眉。
“哼,都说了你是白眼狼。”祁云张嘴在顾时瑾的腰上咬了一口,“天天幻想着别人害你。”
顾时瑾吃痛“嘶”了一声,将祁云丢回床上,冷冷道:“是我高估了你的智商。”
祁云仍不死心,爬起来继续缠在他身上:“顾时瑾,你就跟我和好嘛,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
“滚!”顾时瑾满脸嫌弃地推开他,但由于身体还很虚弱,同时感受到一阵强烈的晕眩,同祁云一起摔进被褥里。
“不滚!”
“给我滚!”
“就不滚!”
两人继续缠打在一块儿,只是这次不像死敌互殴,倒像是小孩子打架,因为顾时瑾实在没力气了,而祁云本身就没什么力气。
直到顾时瑾勉勉强强压住祁云,准备把人捆起来丢到窗户外面,他的忍耐已经趋近极限,就算在这把人弄死被抓也认了。
祁云自然不能让他如愿,手脚并用缠在他的脖颈和腰上,嚷嚷着要死一起死。
他俩就这么缠打着从床上滚到地板上,弄得满地狼藉。
忽然间,二人不约而同停下动作,近在咫尺的两双眼眸同时流露出心照不宣的尴尬,空气都仿佛停滞了。
顾时瑾身上衣服单薄,又在早晨,被祁云不停蹭来蹭去,竟不可控制地有了反应。
祁云惊恐地从他身上弹起来,捂着裤子后退:“你你你怎么回事?!”
顾时瑾脸都黑了,扯了一下凌乱的衣襟,冷声道:“放心,我现在清醒得很,剁了都不会要你。”
“哼,装货。”祁云嗤之以鼻,“明明身体很诚实,不知道在嘴硬什么。”
“……”顾时瑾第一次感到无可辩驳,只能冷着脸爬起来,去床上翻找衣服。
他瞥了眼手表的时间,忽然想起很重要的事,内心涌起一阵焦灼。
“顾时瑾,你就考虑一下好不好嘛。”祁云又凑过来求他,“咱们睡都睡了,不如……”
顾时瑾刚穿好的衣服又被弄乱,几乎忍无可忍,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再碰我一次,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到窗户外面去?”
祁云被他眼神吓了一跳,赶紧缩回被窝:“别别别,我错了。”
顾时瑾已经无心理会祁云,匆匆将衣服套上,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喂,你就这么把我丢在……”祁云话未说完,被一道重重的摔门声打断。
诺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他,窗隙渗入的冷风将原本不多的暖意吹散,显得格外凄凉。
祁云叹息一声,懊恼地将脑袋埋在枕头里。
其实一夜情是他编的,本想借此跟顾时瑾谈条件化解宿怨,不至于以后还像仇人一般。但他高估了顾时瑾的良心,对方根本没有对这一夜负责的意思。
祁云只好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临行前他又找到经理,付了一笔额外的钱。
一是为了赔付房间里的狼藉,二是为了睹嘴,不许任何人将昨天的事情传出去。
经理说顾时瑾今早找过他,把昨天陪酒的钱结算完才走的。
“他最近很缺钱吗?”祁云问道。
经理点点头;“前阵子有人找上门来,说那小孩欠他们钱,不过没找着人。”
祁云想起之前顾时瑾借高利贷的事,难怪他最近不要命地赚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