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家别墅的门是指纹加密码双控的智能锁,祁云习惯用指纹开锁,而解锁密码只有他爸妈和刘阿姨知道,并且定期会更换。这套控锁系统连接着屋内其他区域,由专门的监控电脑管理。
祁云心里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拿出顾时瑾塞给他的纸条,将六个数字输入进去。
结果伴随“滴”的一声,按键上方的指示灯闪了下绿光,密码门竟然打开了。
祁云脸色瞬间不好了,他冲进家里,神色慌张地喊了声“妈”。
秦雨婷循声从楼梯下来,手里还拿着滚脸美容仪和水果杯,脸上敷着亮晶晶的胶原蛋白,柔声喊了一句:“乖宝,放学回来了?”
祁云扑到她怀里,有些慌张道:“妈妈,最近家里进贼了吗?”
“贼?”妈妈诧异一瞬,“说什么呢乖宝,咱家什么时候进过贼啊。”
“我就是担心……”祁云欲言又止,“听说最近市里发生了几起入室盗窃案,我们也应该小心防范,比如换一下门禁密码什么的,对吧……”
“嗯…..有道理。”妈妈想了想,“你陈叔叔前几天还跟我说监控莫名其妙坏了几个,是该整修一下了。”
当天入夜,祁云莫名其妙开始睡不着了。
虽然陈叔叔来检查并更新了门禁,但他还是隐隐觉得担心,总感觉顾时瑾会从某个阴暗的角落爬出来,给他脖子上来一刀。
祁家的别墅非常大,地上地下连着六层,不同楼层被电梯贯通,每层都有一百多平。祁小少爷则独占整整一层的空间,客厅卧室游戏室洗浴室应有尽有。
但此时,祁云缩在小说里八百平米的大床上,只觉得恐惧又孤独。
为什么……为什么顾时瑾会知道门锁密码呢?
或许对顾时瑾这种高智商罪犯而言,黑掉一栋别墅的安保系统不是什么难事,即便密码更改了,还是有办法重新破解……
这样想着,祁云更害怕了。
漫漫长夜从未变得如此难熬,他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浮现出顾时瑾沾满血的脸,慌忙睁开,小夜灯光芒范围之外的房间空旷又昏暗,总像有什么藏在阴影里似的。
上辈子看过的恐怖凶杀电影一下子全涌入脑海里,越发与眼前的场景重合,祁云额上微微沁出一层汗,怎么都睡不安稳,于是抱着枕头坐起来,盯着暗处屏息凝神。
忽然,他听到了脚步声。
仿佛是从楼梯传来的,一下一下,滞重又沉闷。
祁云起初以为是他太紧张产生幻觉了,但仔细听时,脚步声又靠近些许,比原来更加清晰,他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目光落向门外,走廊里漆黑得什么也看不见。
这时候,诡异的声音却戛然而止。
窗外忽然落下一道闪电,将房间照作惨白,延迟几秒后,滚滚闷雷像在耳边似得炸开。
与此同时,仿佛刻意趁着雷声打掩护一般,脚步声蓦然变得急促,显然是从门外的那条走廊里传来,以可怕的速度由远及近。
祁云恐惧地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下了床,冲到房间门口将门摔上,却在即将阖上之时卡住。他低头一看,一只手正紧紧攥住门沿,指节修长分明,掌心还有一道疤痕。
“开门,祁云。”一墙之隔传来森冷的声音,“我来找你了。”
祁云这辈子都没这么恐慌过,他一边尖叫一边用所有力气抵着门,但对面在以压倒性的力量撞击门板,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巨响,祁云耳边的门板位置被骤然捅穿,露出一截翻着寒光的匕首。
紧接着匕首被抽掉,透过洞穿的地方,他看到顾时瑾阴冷晦暗的眼睛。
“祁云,去死吧……”
“啊啊啊啊!”祁云大叫一声,从被窝里蹦起来,控制不住地急促喘息。
妈妈跑进来,将他搂在怀里闻气雾剂,慌张道:“乖宝,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祁云大口喘着气,许久才回过神来,窗外已经微微透亮,而他还躺在床上,睡衣都被汗打湿了。
刚才的一切竟然是梦。
祁云心有余悸地环顾四周,发现只有妈妈,并无其他人的痕迹。
梦境太真实了,仿佛顾时瑾的气息还在身边,连同寒气浸入他的皮肤。
祁云打了个冷颤,用被褥裹紧自己,眼眶微微发红:“妈妈,我……我难受,不想去上学。”
“哪里不舒服?”妈妈伸手摸他的脸,有些不寻常的热,担忧道,“乖宝,咱不去就不去,妈妈给你请假。”
果然是被溺爱长大的小少爷,任性耍赖就可以获得逃学的资格。不过祁云实在是被这场噩梦吓得不轻,起码接下来两周,他再也不敢看见顾时瑾的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