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听起来很平常,但让杳杳有点发慌,也不知道在怕什么,转过身子,“没有没有……不对……有……”
目光如炬,她有点不耐了,自己好心帮他,拒绝就拒绝,现在又追问这个做什么,往事她哪里能记得清楚,何况还是小时候!
“有,但那都是很早的时候了,兄妹之间不奇怪吧?”她带了些气性。
第一次见她这样,谢长宴突然有点稀奇,又觉得有点古怪。垂了垂眼睑,对她说:“过来,给我擦脸。”
“阿兄不是不让吗?”杳杳更觉得他今夜不讲理。
谢长宴耐着性子,“现在允了,过来。”
她突然又不想了,只是一个擦拭,怎弄得如此麻烦,早知道不提了。还不是想着现在他是自己兄长,理应像对待从前宋青野一样,对待他。
杳杳慢慢走过去,终于在他耐心耗尽之前拧了把帕子,伸向他的面颊。温热的触感袭来,他闭了闭眼。
不知为何,感觉很奇怪。
杳杳也有点不适,习惯了宋青野的聒噪,他显得太安静了。
擦拭完,她想将灯烛全熄灭,方才是为了刺激他醒过来才燃上的,却听见他说:“不必,我夜里不熄灯,留下一盏吧。”
想起他那些梦话,“阿兄你……”
“快回去吧,让习野送你。”
杳杳默了一秒,轻轻关上门出去了。
——
睡了几个时辰,习霜敲门说谢长宴正在等她,一起去花柳巷寻人。
杳杳看着梳妆镜里的人,迟疑道:“我今日不用罚抄家规吗?”
“自然是要。”
她眉头又蹙了起来,“那阿兄不是说,在抄完之前,不准我出门的吗?”
习霜替她梳了一个侧髻,看起来更为灵动雅致,满意地拍拍手,回道:“我也不知道,但我瞧着主子今日心情不错,姑娘您跟着就好了,我们先前不是正怕主子知晓这件事嘛。现在好了,他主动替我们寻人,有人护着您也安全些!”
杳杳点了点头,“是这个理,那我们就一起去。”
谢长宴在外等了半天,终于见人出来。在谢府养了一段时间,不同于在庄子初见她时呆滞谨慎的模样,如今看上去,终于恢复了几分女儿家的机巧灵动。
杳杳看到他,小跑着过来,他眼里带了几分笑意,“慢点,没人着急。”
一旁的习野默默低下了头,您不着急,您不着急刚才像是要吃了人似的。
“阿兄,你今日怎么有空?”她问。
“无事,顺道带你买两身衣裳。”
“可是阿兄,前两日府中掌事的已经将新衣送给我了,不用再买了。”
谢长宴睨她一眼,凉声道:“穿不完就给习霜。”说完,将她落下。
“……”
习霜一脸不解,转头看向看戏的习野,指了指自己,“我吗?”
主子何时这么好心了?
习野看向自己的傻妹妹,摇了摇头,自己往前走了。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
刚下马车,看到花柳巷,就听见一阵阵的咳嗽声。随之,一个弯腰驼背的白发老人从巷口走出,瞧见他们后摇摇头,又剧烈地咳嗽几声,慢慢走远了。
“把口鼻掩上。”谢长宴吩咐道。
他们点点头,随其走进去。一入目,习霜差点作呕,有些不忍直视。脚下一顿,似有东西攀上,没等杳杳反应,谢长宴抓住她的胳膊,一把将其带了过来。
“好心人,救救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