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谁还敢凑热闹,纷纷跑走,只留一众世家姑娘和一些胆大的继续围着,恐惧中流露出几分兴奋。
其中当属宋昭昭最甚,盯着她的眼里全是嫉妒。
既然自己治不了她,不如借力打力,让公主出手。
“小心!”混乱之中,棍棒高高扬起,又即将落下,顾不上其他,杳杳心下直跳,扑在习霜背上,要替她挡下那一棍。
习霜感受到,回头一看,那棍棒被人稳稳握在手里,侍卫挣脱不得。
习野夺了木棍,一脚将人踹出老远。
“放肆——”安和一抬眼,看见不远处轻便马车,车幔微动,露出朝服一角。往上,顿时被男人寒凉的眼神激了个寒颤,咬牙稳了稳心神,“谢相。”
隔着车幔,男人笑里藏刀,“殿下,该回宫了。”
“是,不过她挑衅我,我要将人带回去。”
到时候随她怎么处理。
“殿下自然有权利将人带回宫中,但作为义兄,本相得保证她的安全,殿下定要将人安然无恙的送回来。”
“义兄?”
安和猛然转向低头不语的宋昭昭,后者咬唇摇了摇头,泫然若泣。她一咬牙,“本公主孤陋寡闻,竟不知谢相与她还有这层关系。”
“无妨,现在知道也不晚。”谢长宴轻笑,瞥向杳杳,漫不经心地说:“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兄长送你回去。”
众人神色各异,纷纷驻足避让,无人敢喧哗。
这话说的轻巧,堂堂谢相,却是在维护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女娘。那日若是对宫中人,今日便是昭告百姓了。
他谢长宴,乃宋杳杳的义兄。
杳杳张了张嘴,顶着一众眼光,朝他走去,头皮发麻。
“愣着做什么,要本……我请你?”
“不用不用!”杳杳吓得眼睛溜圆,一骨碌爬上了马车。
习野默默缩回了伸出的手。
属于上位者的气息袭来,杳杳又挪了挪屁股。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天生怵他,尽管日前还主动送了礼,却也还是怕。
“陆宜槿方才唤你,没听见?”男人撑着额,淡淡出声。
“啊?”方才只顾爬上马车了,脑里都是他那一声“兄长”,哪里听得到其他。谢相这是,在为其不满?
毕竟二人是有血缘关系的,面上再怎么闹,私底下应该也还行吧?
比和她亲近,应该的。
那这是,怪她忽视,让自己道谢的意思吗?
她有些猜不透,一脸纠结,“要不,我回头再去寻他?”
好不容易脱离危险,总不能再返回去吧。至于陆宜槿,今日她记着,来日再寻机会道谢吧。
说实话,凭他俩现在的关系,互不打扰最好。
“你还想寻他?”
倏地,车厢内传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杳杳心里打颤,脑袋飞速运转,“大人?”
您到底什么意思,不妨说出来?
“宋杳杳,不是本相非要棒打鸳鸯,而是你们成不了。”嗓音低沉,顿了顿,“国公府家规森严,舅父更重脸面,你观陆宜槿便能知晓。如此家宅,你真的要一头撞进去吗?”
“又或是,你甘心困于后宅?”
“本相可还记着你说过的话。”
杳杳睫毛颤动了下,她说不出自己此时是什么感受,只觉得心脏被撞的一跳一跳的,铺天盖地的欣喜席卷自己。
没想到,他记得,并且愿意相信。
她抬起头颅,杏眸潋滟,多了几分真心,“大人记性真好。您放心,我有分寸,不会再与陆公子产生瓜葛的。”
有几句话她不好意思说出口。
亲也退了,陆宜槿也说过不喜欢她。再过些时日,她定能忘了他。此后若能遇见良人,便携手一生。若遇不到,一个人也挺好的。等到大人成亲,自己定要备上一份厚礼……
想着想着,思绪不禁就飘远了,按理说,大人也该成亲了,像他这么大的,好些孩子都多大了。
不知道大人可有喜欢的姑娘。
“对了大人。”突然记起,“那间铺子我已经打扫干净了,租金就按市场上的给您。除此之外,有收成后,我再分您一成利,您见如何?”
“你倒是大方。”
谢长宴声线低沉悦耳,“可以,既收了你的利,自然也得替你做些事情。只要你租本相的铺面一日,便可安安稳稳地做生意如何,本相保你无忧,一心挣钱即可。”
杳杳眼睛一亮,那敢情好。洛京这么大,权压百姓的也不少,借谢长宴名声一用,岂不两全其美。
怕谢长宴反悔,连声道:“多谢大人,那便说好了。”